她頓了頓,看向陳冰:“你們現在打算怎么查?”
“老方法。”陳冰道。
“走訪排查,梳理社會關系,尋找可能的交叉點。”
“另外,想看看師父您這里,有沒有什么新的思路,或者當年沒放進卷宗里的細節。”
楊芳華笑了笑,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新思路……這些年,我閑著沒事就會翻出當年的卷宗看看,想想。”
“越想越覺得,那案子透著一股邪性。”
她說著,下意識地抬手,想去摸口袋,動作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師父,您不是戒了嗎?”
說是這么說,陳冰還是從隨身包里拿出一盒沒拆封的香煙,遞過去。
在警隊,抽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,無論男女,都是高壓下緩解壓力的一種方式。
楊芳華看著那盒煙,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確實是戒了。”
她收回手,看向陳冰,語氣重新變得平靜。
“當年那案子,是我負責的。”
“我帶隊查了三年,走訪了上千人,排查了無數線索,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。”
“最后……還是不了了之。”
她聲音低了些。
“那兇手就像個幽靈,來無影去無蹤,殺完人就走,一點痕跡都不留。”
“更奇怪的是,七個人之后,他突然就停了,再也沒動靜。”
“一停就是十七年。”
“我們都以為,他要么死了,要么離開了這座城市,要么滿足了。”
“沒想到,他又回來了。”
楊芳華站起身,走到書架前,從最上層抽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。
袋子很舊,邊角磨損嚴重,上面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小字:鏡子案-內部筆記。
“這個,你拿去看。”
她把檔案袋遞給陳冰。
“里面是我這些年,對那案子的一些推測和想法,沒往正式卷宗里放,有些比較天馬行空。”
“不一定對,或許能給你們一點啟發。”
陳冰雙手接過檔案袋,鄭重點頭:“謝謝師父。”
“不用謝我。”楊芳華擺擺手,重新坐下,“能破案,比什么都強。”
她看向陸云軒和周文彬,語氣溫和了些:“你們倆,既然跟了這個案子,就多用點心。”
“有時候,新人反而能看到我們這些老人忽略的東西。”
“是,楊老。”周文彬立刻應道。
陸云軒點了點頭,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楊老,陳隊,我剛剛看資料的時候,注意到一個細節。”
“說。”陳冰看向他。
“第三名死者,趙建軍,中學語文老師。”
陸云軒道,“他的大學專業是歷史,畢業后先教了一段時間歷史,后來才轉的語文。”
“這和最新的死者劉明遠教授,都是歷史相關。”
“雖然一個教中學,一個教大學,專業背景上有重疊。”
楊芳華眼神一動,看向陸云軒:“繼續說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,這可能是一個值得注意的點。”陸云軒道。
“其他死者的職業和經歷看起來和歷史無關,如果仔細查,或許能發現一些隱藏的聯系。”
“比如,他們是否都對歷史有興趣,或者接觸過某些特定的歷史物件、地點、事件?”
楊芳華沉思了幾秒,緩緩點頭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“當年我們排查死者社會關系時,可能有忽略歷史這個方面。”
“主要是前幾個死者,職業跨度太大,看起來毫無關聯。”
“你這個思路,可以順著查查。”
她看向陳冰:“小冰,記一下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陳冰拿出平板,快速記錄。
又聊了一會兒,陳冰看時間不早,便起身告辭。
“師父,那我們先走了,您多保重身體。”
楊芳華張嘴,剛想說話,陳冰繼續道:“您放心。”
“破案后,我一定第一時間來告訴您。”
“好好好......”
楊芳華送到門口,看著三人下樓。
她的目光在陸云軒的背影上停留了兩秒,隨即搖搖頭,轉身關上了門。
坐回警車里,陳冰發動車子,駛出小區。
她一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只手拿起手機,點開屏幕。
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。
是市局內部系統發來的通知。
陳冰掃了一眼,眼神微凝,隨手將手機遞給后排的陸云軒。
“你們看看這個。”
陸云軒接過手機。
周文彬也湊過來看。
屏幕上是一份剛發布的內部通告。
關于“古韻樓兇殺案”偵破工作的獎勵說明
案件性質:連環殺人案(關聯十七年前懸案),社會影響極其惡劣,局領導高度重視。
為鼓勵全體參戰干警,特別是新加入的實習警員積極投入偵查,特設立專項獎勵:
1.提供關鍵線索,直接推動案件取得重大進展者,獎勵五組低級靈液藥劑起。
2.在案件偵破中做出突出貢獻者,獎勵功績點200點,或等價資源。
3.提供有效線索,輔助案件偵查者,根據線索價值,獎勵功績點80點不等。
望全體同志全力以赴,早日破案!
陸云軒看著屏幕上的數字,心臟猛地一跳。
5組低級靈液藥劑!
不是五支。
是五組!
換算成聯盟幣,就是五百萬!
陸云軒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。
他太需要這個了。
靈氣值卡在57,距離覺醒只差3點。
三組低級靈液藥劑,穩妥點,四組,他絕對能突破60大關!
成為真正的異能者!
到那時,他才能在這個危險的世界里,真正擁有一點自保的力量。
才能去搞清楚,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才能擺脫某些存在的控制。
陸云軒握緊手機,眼神變得銳利。
這個案子,他必須跟到底。
警局內的資源,果然不少!
周文彬也看到了獎勵,雙眼大亮,很快又收斂,恢復那副標準的笑容。
“陳隊,這獎勵力度真大啊。”
他笑道,“局里這次是下血本了。”
“大學教授被殺,影響太壞。”陳冰淡淡道。
“上面壓力很大,必須盡快破案。”
“你們既然趕上了,就好好表現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