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和他印象中那些整天窩在亭子里刷手機、喝茶聊天的保安形象大相徑庭。
“是有點。”陸云軒點點頭。
僅僅是普通的校園安保加強?
就在這時,陸云軒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注視感,如同冰冷的針尖刺在背上。
他下意識地偏過頭,望向側面一棟教學樓的頂層。
陽光有些刺眼,他還是清晰地看到了。
樓頂天臺邊緣,靠著欄桿站著兩個人影。
其中一人,身材瘦高,戴著一頂鴨舌帽,帽檐壓得很低,但那只銳利如鷹隼的獨眼,正穿透空間,牢牢地鎖定著他。
他怎么會出現在學校?
厲鋒!
陸云軒心里咯噔一下,表面卻不動聲色,若無其事地轉回頭,繼續往前走。
第七局的人怎么會出現在這里?
還如此明目張膽地觀察他?
是為了某個妖詭事件,還是……沖著他來的?
不是哥們,你至于嗎?!
“怎么了?”許有才察覺到他的動作,詫異地問。
“沒什么,太陽有點晃眼。”陸云軒敷衍道,心里卻蒙上一層陰影。
被第七局的人盯上,絕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你就是陸云軒?”
一個帶著幾分倨傲的聲音在前方響起,打斷了陸云軒的思緒。
他抬頭看去,前面路口拐角處,不知何時站了六個人,隱隱擋住了去路。
這六個人個個精神飽滿,氣息精悍,明顯不是普通學生。
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壯的男生,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,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你是?”陸云軒皺眉。
厲鋒派來找麻煩的?
還是……
“我叫張沉舟。”高壯男生嘴角扯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“你應該聽過我的名字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加重:“如果沒聽過,那自我介紹一下――”
“孔梓萱,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是你?”許有才立刻踏前一步,擋在陸云軒身前,不爽地瞪著對方,“你來找陸云軒干什么?”
“怎么,想在校園里動手?”
“哼,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新生。”張沉舟身邊,一個眼神陰鷙的男生嗤笑一聲,“見到異能系的師兄,不知道主動問好嗎?”
“現在的大一學生,真是一點禮貌都不懂!”
張沉舟擺了擺手,沒理會許有才,目光依舊落在陸云軒身上。
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,仿佛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蟲子。
他沒直接動手,但那陰鷙男生會意,向前逼近一步,身上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出來,并非針對陸云軒,而是壓向許有才。
許有才只是個普通人,頓時感覺胸口一悶,像被重物撞擊,腳下不穩。
“蹬蹬蹬”后退幾步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臉色煞白。
“有才!”陸云軒眼神一冷。
“媽的!”許有才摔得狼狽,嘴上卻不慫,爬起來怒道。
“仗著是異能者了不起啊?”
“有本事你動手試試!”
“異能系學生在校園內對普通學生動用異能,我看你畢不畢得了業!”
那陰鷙男生聞臉上怒色更盛,似乎真想給許有才一點教訓。
周圍已經有不少學生被這里的動靜吸引,漸漸圍攏過來,對著陸云軒指指點點。
“看,那不是異能系的學生嗎?”
“惹到張沉舟了?這下慘了。”
“張沉舟?他可是異能系里,大二前三的存在,聽說家里長輩都是異能者,背景硬得很,大四實習能直接進第七局的!”
“他對面那個是考古系的吧?嘿嘿,這兩人咋扯上關系的?”
“一個考古系的,不好好挖土,招惹異能系的干嘛,不自量力。”
議論聲紛紛傳來。
張沉舟抬手,制止了蠢蠢欲動的同伴。
他盯著陸云軒,眼神戲謔,右手隨意一抬。
下一秒。
一截森白色的、類似某種生物骨骼的尖銳利刃,直接從他的手背皮膚下刺出,泛著冰冷的光澤。
他隨手一揮。
“嗤啦!”
陸云軒單肩背包側面掛著的那個不銹鋼水杯,如同紙糊一般,被輕易地削成了兩半。
斷面光滑如鏡。
“哐當!”
半截杯子掉在地上,內部的水撒了一地。
“記住你的身份。”
張沉舟的聲音冰冷,帶著警告,“有些人,不是你能惦記的。”
陸云軒看著地上變成兩半的水杯,只是平靜地反問:“她讓你來的?”
“不是。”張沉舟面無表情,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當然,你也不會是多嘴的人,對吧?”
話語間的威脅意味不而喻。
“嘖,考古系的廢物,也就只會躲在普通人條例后面了。”那陰鷙男生再次嘲諷。
“就是,除了會啃幾本破書,還能干嘛?”
“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。”
張沉舟的幾個跟班紛紛附和,極盡羞辱。
就在這時――
“考古系怎么了?”
一個清冷的女聲突然響起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。
圍觀的學生們如同潮水般自動分開一條道路。
張沉舟等人臉色猛地一變,只感到一股無形的威壓降臨,空氣都變得粘稠。
張沉舟手背上那截骨刃不受控制地迅速縮回體內,他額頭瞬間滲出冷汗,驚駭地看向來人。
葉觀瀾不知何時去而復返,正站在人群外,面色平靜地看著他們。
她僅僅是站在那里,就讓在場所有異能系的學生感到呼吸困難,仿佛被一座大山壓住。
周圍瞬間鴉雀無聲。
葉觀瀾根本沒看張沉舟幾人,目光落在陸云軒和許有才身上,語氣沒有任何波動。
“你們兩個,現在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