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指尖冰涼,帶著一種玉石般的質感。
下一秒。
手指開始緩緩向下滑落。
劃過陸云軒的眉心,沿著鼻梁,經過嘴唇時微微停頓,帶來一陣戰栗。
接著是下巴,喉結……
陸云軒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香氣,更濃郁了,詭異卻有種致命的吸引力。
她的手指很軟,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。
手指繼續下滑,劃過胸膛,陸云軒能感覺到自己心臟在瘋狂跳動。
劃過緊繃的腹部肌肉,在肚臍處曖昧地畫了個圈,然后……
繼續向下探去。
陸云軒眼睜睜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,蘇夏彤的瞳孔顏色,似乎在漸漸變深。
那抹原本只是若隱若現的血紅色,此刻像滴入清水中的墨汁,開始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。
“我……”陸云軒張了張嘴,聲音干澀。
就在這時――
“啊――!”
一聲短促到變調的慘叫,猛地從門外的走廊傳來!
房間里旖旎的氣氛被打破。
蘇夏彤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臉上的笑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般的戾氣。
“麻煩……”
蘇夏彤紅唇微啟,聲音里帶著滲人的寒意,“總有些不識趣的蟲子,喜歡打擾別人的好事。”
她目光落在陸云軒驚魂未定的臉上,突然又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:“不過也好。”
“帶你去見識一下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樣的。”
“走吧,弟弟,跟姐姐出去看場好戲。”
她不由分說,拉著陸云軒就往外走。
剛打開門,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鐵銹味撲面而來,幾乎凝成實質。
陸云軒一眼就看到走廊里的景象,頓時頭皮發麻,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!
走廊燈光昏暗,地上躺著一名年長點的男警察。
他的胸口被破開一個洞,似被某種巨力狠狠撕開。
破碎的警服混著暗紅色的組織和森白的骨茬暴露在外。
鮮血不是流淌,而是近乎噴涌而出,大片地毯被浸染成暗黑色。
滴答,滴答。
聲音來自頭頂。
上方的天花板,一個穿著粉色比基尼的女人,正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姿勢倒掛在那里!
她的四肢反關節彎曲,像一只巨大的蜘蛛,牢牢吸附著天花板。
女人的頭顱硬生生扭了一百八十度,正對著門口的方向,脖頸的皮膚被拉伸到近乎透明。
那雙眼睛里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渾濁的血紅,里面充斥著最原始的暴戾。
抹著口紅的嘴角沾著血跡和碎肉,正在咀嚼著什么。
蘇夏彤看到這一幕,語氣平淡,“果然是只沒腦子的檐詭,就知道吃。”
“檐……檐詭?”
“那是什么東西?”陸云軒聲音發顫。
蘇夏彤側過頭,深深地看了陸云軒一眼,漫不經心道:“大概百年前,這個世界就開始不對勁了。”
“某些地方出現了詭異的裂隙,滲露出一種特殊的能量。”
“早期有的人類承受不住,或者用錯了方法,就異變成了各種東西,這就是妖詭。”
“當然,也有極少數幸運兒,在這種能量影響下覺醒了特殊能力,成了所謂的異能者。”
“喏,就像剛才那個女警察,你是不是還想找她?”
陸云軒訕笑,“怎么可能,我對姐姐你一心一意。”
蘇夏彤并不在意,“至于眼前這個。”
她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比基尼女人,“檐詭。”
“喜歡躲在高處的角落,比如屋檐、通風管道里,所以得了這么個名字。”
“能力嘛,就是能像壁虎一樣在各種表面爬行,速度快點,指甲利點,主要靠偷襲和一股子蠻力。”
蘇夏彤貼近陸云軒耳邊:“它們最愛把人逼到角落。”
“看著獵物絕望掙扎,慢慢享用。”
“特別是喜歡從背后,像這樣……”
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陸云軒的脊椎,帶起一陣戰栗,“……一點一點地,把人的精氣吸干。”
僅存的陳冰和那名年輕男警察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。
陳冰看到陸云軒兩人,臉色一變,厲聲喝道:“你們怎么出來了?!”
“快走!”
“出去叫支援!我們撐不了多久!”
她說話間,雙手快速結印,周身淡青色氣流涌動。
那男警察也一邊開槍射擊,一邊焦急地大喊:“快跑啊!”
“這玩意兒是限制級!”
“得喊第七局的人來處理!”
檐詭四肢撐著天花板,臀部高高翹起,姿勢充滿獸性的侵略感。
她一蹬腳,撲向陳冰。
動作快得只留下粉色殘影和晃動的白皙肉體。
子彈大多打在墻壁和地毯上。
“冰姐!小心!”男警察為了掩護,冒險上前一步,連續開槍。
檐詭被激怒,猛地調轉方向,利爪如電,瞬間貫穿了男警察匆忙格擋的手臂。
“啊!”
一個照面,男警察慘叫著倒地。
呼――!
走廊里憑空卷起一陣強風,吹得陸云軒幾乎睜不開眼。
他清晰地看到,陳冰周身繚繞著淡青色的氣流。
她的短發在風中狂舞,眼神冰冷。
“風縛!”
陳冰雙手向前虛按。
強風讓檐詭身上的比基尼布料緊緊貼在皮膚上,勾勒出每一處驚心動魄的起伏。
風縛之術纏繞而上,緊緊勒住她的手腕、腳踝,甚至深深陷入她豐滿的大腿和腰肢。
那具性感的身體暫時禁錮在半空,呈現出一種扭曲而誘人的姿態。
檐詭嘶吼掙扎,肌肉賁張,風之束縛嘎吱作響。
陳冰趁機躍起,腿風凌厲!
“砰!”
陳冰一記重踢命中檐詭小腹。
對方痛呼著彎腰,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肌,比基尼系帶勒出的道道弧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