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。陳宇的計劃不可謂不周密,如果不是他們及時發現了通風口的磁石,查到了他的真實身份,恐怕還會被他蒙在鼓里,等到林墨塵的人來了,一切就都晚了。
就在這時,前室西側的墻壁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“咔嚓”聲。
“誰?”王磊立刻拔出shouqiang,指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手電筒的光束齊刷刷地照過去,只見墻壁上的一塊青磚緩緩向內凹陷,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。陳默的身影從暗門里走了出來,手里拿著一把磨尖的羅盤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子,死死地盯著冷軒。
“冷隊,蘇小姐,我們又見面了。”陳默的聲音冰冷,沒有一絲溫度,“沒想到你們這么快就查到了我的身份,真是出乎我的意料。”
“陳宇,”冷軒向前一步,語氣沉冷,“別再執迷不悟了。你父親當年盜墓是犯法的,我父親只是依法辦事。你為了復仇,殺了兩個無辜的人,還加入夜梟,助紂為虐,你對得起誰?”
“依法辦事?”陳宇突然笑了起來,笑聲凄厲,在空曠的前室里回蕩,“他要是依法辦事,為什么要殺了我父親?我父親只是想拿點東西養家糊口,他卻把我父親送進監獄,讓我從小就成了沒爹的孩子!這筆賬,我必須算!”
“你父親病死在獄中,不是我父親殺的!”冷軒厲聲說道,“而且你父親當年盜掘古墓,破壞文物,本來就罪有應得!你現在殺了老王和趙磊,他們又做錯了什么?他們只是普通的考古工作者,只是想保護文物!”
“我不管!”陳宇的眼神變得瘋狂,“只要是和冷峰有關的人,都該死!你是他的兒子,你也該死!還有這座古墓里的青銅鏡,本來就是我父親先發現的,應該屬于我!我要把它交給夜梟大人,讓他幫我報仇,讓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價!”
說著,他突然舉起手里的羅盤,朝著冷軒沖了過來。
“小心!”蘇晴立刻催動玄鳥鏡,一道紅光射向陳宇。
陳宇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紅光,同時將手里的羅盤扔向冷軒。冷軒側身避開,羅盤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墻壁上,碎成了兩半。
王磊立刻帶著警察沖了上去,想要制服陳宇。但陳宇身手異常靈活,在人群中穿梭,幾下就甩開了警察,朝著墓道的方向跑去。
“別讓他跑了!”冷軒大喊一聲,立刻追了上去。
蘇晴緊隨其后,玄鳥鏡的紅光緊緊鎖定著陳宇的身影。陳宇一邊跑,一邊推倒旁邊的架子,散落的陶片和瓦片擋住了警察的去路。
“他往排水口的方向跑了!”王磊大喊道,“那里是他進來的地方,肯定有退路!”
冷軒眼神一凜,加快了腳步。他知道,絕對不能讓陳宇跑了。一旦讓他逃出古墓,把青銅鏡的消息傳給林墨塵,后果不堪設想。
排水口就在墓道的盡頭,微弱的光線從外面透進來。陳宇眼看就要跑到排水口,突然腳下一滑,摔倒在地。原來蘇晴早就料到他會從這里逃跑,提前用玄鳥鏡的力量,在地面上凝結了一層薄冰。
“抓住他!”冷軒立刻沖上去,將陳宇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陳宇拼命掙扎,嘴里瘋狂地嘶吼著:“放開我!我要殺了你!我要為我父親報仇!”
王磊立刻上前,給陳宇戴上了手銬。冰冷的手銬銬住手腕的那一刻,陳宇終于停止了掙扎,癱倒在地上,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冷軒看著他,心里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,只有一絲沉重。仇恨就像一把雙刃劍,不僅傷害了別人,也毀滅了自己。陳宇本來可以有一個正常的人生,卻因為復仇,走上了一條不歸路。
蘇晴走到他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疲憊和堅定。
陳宇雖然被抓住了,但事情還沒有結束。他的背后還有夜梟,還有林墨塵。青銅鏡的秘密還沒有完全揭開,父親的下落也依舊是個謎。
這場戰斗,才剛剛開始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