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野車剛駛出民宿巷口,蘇晴突然拍了下大腿,語氣急切:“壞了!冷軒,我們落東西了!”
冷軒猛地踩下剎車,側(cè)頭看向她,眉頭微蹙:“落什么了?筆記和資料都在背包里,武器也帶齊了。”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配槍,又看了眼副駕上的背包,確認沒少東西。
“是老匠筆記里的那頁活頁紙!”蘇晴語速極快,眼神里滿是慌張,“就是記錄暗格開啟方法的那頁,昨晚整理的時候,我隨手放在書房桌案上了,忘了收進背包!那上面還有古窯密室的簡易地圖,沒有它,我們到了古窯可能會走彎路,萬一被夜梟搶先一步就麻煩了!”
冷軒聞,心頭一緊。他倒是沒注意到活頁紙落了,那頁紙雖然不如終極筆記關(guān)鍵,但上面的簡易地圖能省不少時間,古窯廢棄多年,岔路繁多,沒有地圖確實容易耽誤事。更重要的是,那頁紙要是被夜梟的人撿到,就等于暴露了古窯密室的大致位置。
“走,回去拿!”冷軒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調(diào)轉(zhuǎn)車頭,車速比來時更快,“幸好沒走太遠,現(xiàn)在回去還來得及。你別慌,警方一直在周邊巡邏,夜梟的人應該不敢貿(mào)然靠近老匠舊居。”
蘇晴點了點頭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臉上滿是自責:“都怪我,太粗心了,要是因為我的疏忽誤了大事,我真的沒法原諒自己。”
“跟你沒關(guān)系,”冷軒騰出一只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語氣溫柔卻堅定,“是我也沒檢查仔細,再說,現(xiàn)在回去拿還來得及,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就算真的出了意外,我們也一起面對,不會讓你一個人承擔。”
有了冷軒的安慰,蘇晴的心漸漸安定下來。越野車一路疾馳,很快就回到了老匠舊居門口。值守的民警看到他們折返,連忙上前詢問,得知二人落了東西在書房,立刻放行,還特意叮囑:“冷隊,蘇小姐,你們快點,我們剛巡邏回來,沒發(fā)現(xiàn)可疑人員,但還是小心為妙。”
“多謝提醒。”冷軒點頭應下,拉著蘇晴快步走進舊居,徑直奔向東邊的書房。院子里的勘查痕跡還在,散落的古玩碎片被民警整理到了一旁,陽光透過梧桐樹的枝葉,灑下斑駁的光影,原本就寂靜的舊居,此刻更添了幾分詭異的安靜。
推開書房門,里面和他們離開時一模一樣,桌案上還放著他們整理筆記時留下的痕跡。蘇晴快步走到桌案前,目光四處搜尋,可找了一圈,卻沒看到那頁活頁紙的身影。
“奇怪,我明明放在這里了,怎么不見了?”蘇晴的聲音里滿是疑惑,指尖慌亂地翻找著桌案上的雜物,“難道是被民警同志收起來了?”
冷軒也走上前,仔細查看桌案。他的目光銳利,很快就注意到,桌案的角落,放著一封陌生的信件——那是一個泛黃的牛皮紙信封,沒有署名,沒有郵票,封口處用紅蠟封著,蠟印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紋路,像是一只展翅的貓頭鷹,正是夜梟的標志!
“晴兒,別找了,你看這個。”冷軒的聲音低沉,語氣里帶著一絲凝重,伸手將那封信件拿了起來。信封入手微涼,質(zhì)感粗糙,看得出來,是特意挑選的舊信封,顯然是夜梟早就準備好的。
蘇晴湊了過來,當看到信封上的貓頭鷹蠟印時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指尖微微發(fā)抖:“是夜梟!這是他留下的!我的活頁紙,難道是被他拿走了?”
“大概率是。”冷軒輕輕捏了捏信封,能感覺到里面有一張厚厚的信紙,“他應該是趁我們離開后、民警巡邏的間隙,悄悄潛入書房,拿走了活頁紙,還留下了這封警告信。看來,他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狡猾,潛伏得也更深。”
蘇晴的眼神瞬間變冷,心底的自責變成了憤怒:“這個混蛋!竟然敢明目張膽地潛入這里,還拿走了線索!我們現(xiàn)在就打開信,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樣!”
冷軒點了點頭,沒有猶豫,指尖用力,撕開了信封的封口,抽出里面的信紙。信紙也是泛黃的舊紙,上面的字跡潦草卻凌厲,力道十足,看得出來,寫信人內(nèi)心的偏執(zhí)與瘋狂,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陰森的氣息。
兩人并肩站在桌案前,目光落在信紙上,一字一句仔細讀了起來,越讀,兩人的臉色就越凝重,眼神里的寒意也越來越濃。
信的開頭,沒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點明了身份:“冷軒、蘇晴,當你們看到這封信時,我已經(jīng)拿到了你們要找的活頁紙,也知道你們已經(jīng)理清了青銅鏡的下落。不用費心思找我,你們找不到的。另外,告訴你們一個秘密——我,林墨,乃守脈者初代傳承人的后裔,是真正有資格掌控青銅鏡、掌控青銅遺跡終極核心的人。”
“守脈者初代傳承人的后裔?!”蘇晴忍不住驚呼出聲,眼神里滿是震驚,“怎么可能?師父的筆記里記載,守脈者初代傳承人身亡后,他的后裔就已經(jīng)失蹤了,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過,怎么會是夜梟?”
冷軒的眉頭緊緊皺起,指尖緊緊攥著信紙,指節(jié)泛白:“看來,老匠的筆記也有遺漏,或者說,初代后裔一直隱藏在暗處,默默觀察著守脈者的一切。夜梟隱忍這么多年,不僅是為了復仇,更是為了奪取青銅鏡和守脈者傳承,釋放那個所謂的終極核心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,后面更精彩!兩人繼續(xù)往下讀,信里的內(nèi)容,徹底揭露了夜梟的野心與瘋狂:“你們這些守脈者,都是懦夫!初代傳承人耗費畢生心血,找到青銅遺跡,就是為了借助終極核心的力量,改變這個腐朽的世界,讓人類擺脫平庸,走向更強。可你們呢?卻因為害怕終極核心的力量失控,將它封印在落霞谷,將青銅鏡藏起來,浪費了這得天獨厚的機緣!”
“我蟄伏二十多年,就是為了推翻你們這些守舊的守脈者,奪回屬于我的一切。青銅鏡是初代傳承人的遺物,本該由我掌控;終極核心的力量,也該由我釋放。你們以為,憑借老匠留下的那點線索,就能阻止我?簡直是癡心妄想!”
看到這里,蘇晴氣得渾身發(fā)抖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簡直是一派胡!師父和冷叔,還有所有守脈者,都是為了守護人間,才封印青銅遺跡、守護青銅鏡!終極核心的力量邪性十足,一旦釋放,后果不堪設想,到時候,整個人間都會陷入災難,他這是要毀了所有人!”
冷軒的眼神也變得無比凌厲,語氣冰冷刺骨:“他被野心沖昏了頭腦,根本不在乎人間的安危,只想著掌控力量,滿足自己的私欲。他所謂的‘改變世界’,不過是他稱霸天下的借口罷了。”
信的后半部分,是夜梟赤裸裸的警告,每一句話都透著血腥的威脅:“我再警告你們一次,立刻停止尋找青銅鏡,不許踏入古窯半步!否則,我會讓所有守脈者的分支傳承,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,一個不留!鏡水鎮(zhèn),也會變成第二個落霞谷,尸橫遍野,寸草不生!”
“你們應該還記得落霞谷的慘狀,那些守脈者的尸體,那些被邪化能量侵蝕的生靈,都是你們不聽話的下場。若是你們識相,乖乖交出老匠的終極筆記,放棄青銅鏡,我或許可以饒你們一命,還能讓你們成為我麾下的人,一起見證新世界的誕生。”
“若是你們執(zhí)迷不悟,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。記住,我一直在看著你們,你們的一舉一動,都逃不過我的眼睛。古窯之路,有來無回——夜梟。”
讀完最后一句話,書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,只有兩人沉重的呼吸聲,還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,顯得格外刺耳。蘇晴的眼眶通紅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,不是害怕,而是憤怒,是心疼——鏡水鎮(zhèn)是她的家鄉(xiāng),是師父守護了一輩子的地方,夜梟竟然揚要把這里變成第二個落霞谷,要讓所有守脈者分支消失,這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。
“太過分了……”蘇晴的聲音哽咽,指尖緊緊攥著衣角,“他不僅要奪青銅鏡,還要毀了鏡水鎮(zhèn),毀了所有守脈者的傳承,我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!就算拼了我的命,也要保護好鏡水鎮(zhèn),保護好守脈者的傳承,保護好青銅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