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紅光屠宰場回到市局時,天已經蒙蒙亮。冷軒扶著左臂還在隱隱作痛的蘇晴,沒有去休息,徑直找了間僻靜的休息室——這里沒有多余的干擾,正好能專心研究那本制茶筆記,打開那個藏著修復玄鳥鏡方法、還可能藏著更多秘密的夾層。
休息室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臺燈,光線落在泛黃的筆記本上,映得封面上“制茶筆記”四個毛筆字愈發清晰。蘇晴坐在椅子上,小心翼翼地將筆記本放在桌上,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,眼神里滿是鄭重——這是師父留給她唯一的念想,如今,它更是破解危機、揭開真相的關鍵。
“小心點,別太用力,別把筆記本扯壞了?!崩滠幷驹谒磉?,手里拿著一瓶碘伏,眼神溫柔地看著她的左臂,“先處理下傷口,剛才打斗的時候,繃帶又滲血了,別硬撐?!?
蘇晴搖搖頭,反手握住他的手,嘴角帶著一絲淺笑:“沒事,這點小傷不礙事,先打開夾層再說。玄鳥鏡的裂痕越來越大,再耽誤下去,恐怕就真的救不回來了。”她頓了頓,指尖輕輕點了點筆記本的封面,“你看,這封面看著普通,其實是用守脈者特制的麻布做的,夾層應該是用漿糊密封的,硬撕肯定會弄壞里面的東西。”
冷軒點點頭,沒有再勸,只是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幫她解開左臂的繃帶。傷口果然又裂開了,滲出來的血把紗布都浸濕了,看著就讓人揪心。他動作輕柔地用碘伏消毒,再重新纏上繃帶,嘴里不停念叨:“下次不許這么拼命了,聽見沒?要是你傷得嚴重,我怎么跟你師父交代,怎么跟我自己交代?”
蘇晴看著他認真的模樣,心里暖暖的,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知道啦,我的冷隊長,下次一定聽你的。不過這次真的沒辦法,夜梟的人太狡猾,不拼一點,我們根本拿不到線索。”
處理完傷口,兩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制茶筆記上。蘇晴回憶著師父生前說過的話,指尖捏著玄鳥鏡,將微弱的青光緩緩注入筆記本封面。她記得師父說過,守脈者的東西,都要靠玄鳥血脈的力量才能激活,這制茶筆記的夾層,想必也不例外。
青光一點點滲透進封面,原本泛黃的麻布封面,漸漸浮現出細微的符文紋路,和玄鳥鏡上的符文隱隱呼應。蘇晴眼睛一亮,連忙放慢注入青光的速度,同時拿起一根細竹條——這是她剛才特意找來的,古籍修復里常用這種細竹條,既能撬開夾層,又不會損壞紙張,就像那些老匠人修復粘連的冊頁一樣,得慢慢來才成。
“有反應了!”冷軒壓低聲音,眼神里滿是期待,伸手輕輕按住筆記本的邊緣,幫她固定好,“慢點開,別著急?!?
蘇晴點點頭,指尖捏著細竹條,順著符文紋路的縫隙,小心翼翼地往里探。竹條很細,剛好能插進密封的夾層里,她雙手交替,一點點、慢慢地將夾層的邊緣撬開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。漿糊已經干涸發硬,每撬一下,都要費不少力氣,沒一會兒,她的指尖就變得通紅。
冷軒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,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,幫她穩住動作:“我來幫你,你指揮我,別累著了?!?
兩人配合默契,蘇晴指引著竹條的方向,冷軒輕輕發力,沒過多久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制茶筆記的封面夾層,終于被撬開了一道縫隙。一股淡淡的墨香混合著一絲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,里面并沒有想象中的符文圖紙,只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泛黃信紙,還有一小塊羊皮卷,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“找到了!”蘇晴眼睛一亮,小心翼翼地將信紙和羊皮卷取了出來。羊皮卷很薄,摸起來有些粗糙,上面的符文正是凈化符文,和玄鳥鏡上的符文相輔相成,一看就是用來修復玄鳥鏡的。而那張信紙,上面是師父熟悉的字跡,字跡有些潦草,看得出來,寫的時候很匆忙,甚至還有幾滴褐色的痕跡,像是干涸的血跡。
蘇晴的心跳瞬間加快,指尖輕輕展開信紙,一行行字跡映入眼簾,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重錘,砸在她的心上——
“晴兒,當你看到這封信時,想必我已經不在人世了。制茶筆記的夾層,藏著凈化玄鳥鏡的方法,也藏著守脈者最大的秘密——二十年前,守脈者曾遭遇一場滅門慘案,你的父母,還有守脈者的核心族人,全都死在了那場慘案里,而兇手,就是我的親弟弟,老默,也就是你后來遇到的夜梟?!?
“當年,老默因為嫉妒我繼承了守脈者首領之位,又癡迷于邪化能量的力量,偷偷勾結境外邪化勢力,策劃了那場滅門慘案。他的目的,不僅僅是奪取守脈者的傳承,更是要毀掉所有守脈者,掌控地脈核心,為所欲為。我拼盡全力,才保住了你,也保住了玄鳥鏡和制茶筆記,將你藏在普通人家里,就是為了不讓你卷入這場紛爭,不讓你重蹈你父母的覆轍。”
“我沒有告訴你真相,不是故意隱瞞,而是怕你被仇恨沖昏頭腦,怕你走上老默的老路。如今,老默卷土重來,玄鳥鏡被侵蝕,守脈者的傳承危在旦夕,我知道,你再也不能置身事外了。凈化符文搭配你的玄鳥血脈,就能修復玄鳥鏡,而羊皮卷上的符文,還有守脈者的終極守護之法,能對抗老默的邪化能量?!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晴兒,記住,守脈者的使命,從來都不是復仇,而是守護。但如果老默執迷不悟,你也不必心慈手軟,為你的父母,為所有死去的守脈者,討回公道。冷軒是個可靠的人,他會陪著你,幫你一起守護好守脈者的傳承,守護好我們想守護的一切。”
信紙讀到最后,蘇晴的眼淚已經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信紙上,暈開了那些干涸的血跡。她一直以為,自己只是師父撿來的孤兒,從來不知道,自己的父母竟然是守脈者,竟然死于夜梟之手,死于那場慘無人道的滅門慘案。二十年來,師父一直默默守護著她,默默承受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,而她,卻還一直懵懂無知,甚至曾經抱怨過師父不告訴她守脈者的真相。
“晴兒,別哭。”冷軒輕輕將她摟進懷里,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,語氣里滿是心疼和憐惜,“我知道,這對你來說太突然了,太殘忍了,但你放心,我會陪著你,幫你查明當年滅門慘案的真相,幫你為你的父母,為所有死去的守脈者報仇雪恨?!?
蘇晴靠在他的懷里,哭得渾身發抖,聲音哽咽:“冷軒,我好傻……我一直不知道,師父竟然承受了這么多,我父母竟然死得這么慘……夜梟,他太殘忍了,他不僅要毀掉守脈者的傳承,還要害死所有和守脈者有關的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冷軒緊緊摟著她,心里也泛起一陣酸澀,他能感受到蘇晴的痛苦和絕望,也能理解她的憤怒,“但哭解決不了問題,我們現在要做的,是盡快修復玄鳥鏡,查明當年滅門慘案的更多線索,找出夜梟的所有同伙,徹底粉碎他的陰謀,這樣,才能告慰你父母和師父的在天之靈,才能守住守脈者的傳承?!?
蘇晴點點頭,擦干眼淚,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。她不能倒下,她是守脈者最后的希望,是父母的女兒,是師父的徒弟,她必須堅強起來,和冷軒一起,對抗夜梟,揭開所有的真相,為死去的人討回公道。
她拿起那張羊皮卷,上面的凈化符文清晰可見,和玄鳥鏡上的符文隱隱呼應。蘇晴深吸一口氣,將指尖放在羊皮卷上,注入自己的玄鳥血脈,羊皮卷瞬間發出淡淡的青光,符文開始變得鮮活起來,一點點浮現在空中,圍繞著玄鳥鏡旋轉。
“我們現在就修復玄鳥鏡。”蘇晴抬起頭,看向冷軒,眼神堅定,“玄鳥鏡是守脈者的核心法器,只有修復好它,我們才能對抗夜梟的邪化能量,才能繼續追查滅門慘案的線索。”
冷軒點點頭,扶著她的肩膀,溫柔地說道:“好,我陪著你,不管發生什么,我都在你身邊?!?
就在蘇晴準備操控凈化符文,修復玄鳥鏡的時候,休息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,幾道黑影瞬間沖了進來,手里拿著淬了邪化毒素的砍刀,嘴里發出詭異的嘶吼,朝著兩人撲了過來。為首的是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,眼神陰鷙,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——正是夜梟的同伙,境外邪化勢力的小頭目,黑鴉。
“蘇晴,冷軒,把制茶筆記、玄鳥鏡還有凈化符文交出來,饒你們不死!”黑鴉厲聲喝道,手里的砍刀一揮,朝著蘇晴砍了過去,“首領早就料到,你們會打開夾層,早就安排我來等著你們了!今天,我不僅要奪回所有東西,還要殺了你們,為首領報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