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,她猛地站起身,厲聲問道:“陳敬山!你到底還藏了什么?!你想干什么?!”
陳敬山抬起頭,眼里滿是慌亂和絕望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是……是夜梟讓我做的……他說,就算我被抓了,也要讓那些當(dāng)年參與冤案的人,給我父親陪葬……”
“我在茶鋪里所有的公用茶具茶蓋里,都用蜂蠟封了提純后的雪上一枝蒿毒素!是緩釋型的!蜂蠟遇熱就會融化,只要明天早茶時段,老茶客們來喝茶,沸水一沖,毒素就會全部融進茶湯里!只要喝一口,三分鐘之內(nèi)就會斃命!”
轟的一聲,蘇晴的腦子像被炸開了一樣。
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,現(xiàn)在是凌晨四點半,距離早茶時段,只剩下不到兩個小時!錦官老茶鋪的老茶客們,每天準點六點就會陸續(xù)到茶鋪喝茶,最多的時候,早上會有幾十號人!
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,把所有帶毒的茶具全部找出來,封鎖茶鋪,那將會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規(guī)模中毒事件,幾十條人命,都會在瞬間沒了!
千鈞一發(fā)!
冷軒的反應(yīng)快到了極致,幾乎在陳敬山話音落下的瞬間,就拿起了對講機,厲聲下達指令:“王勇!立刻帶著所有警力,全面封鎖錦官老茶鋪!不許任何人進入!立刻排查茶鋪里所有的公用茶具,尤其是茶蓋的紋路縫隙,里面有用蜂蠟封存的劇毒!一件都不能漏!快!”
“收到!我們現(xiàn)在就在茶鋪門口!立刻行動!”對講機里傳來王勇急促的聲音,緊接著是破門的聲音,和民警們行動的腳步聲。
審訊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,蘇晴死死盯著陳敬山,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:“你瘋了?!那些老茶客里,有很多都是無辜的人!他們根本沒參與當(dāng)年的冤案!你怎么能做出這種事?!”
“我沒瘋!”陳敬山嘶吼著,眼睛再次紅了起來,“當(dāng)年他們都知道我父親是被冤枉的!可他們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!他們都是幫兇!他們都該死!”
“他們該死嗎?”蘇晴猛地一拍桌子,厲聲喝道,“李伯當(dāng)年偷偷給我?guī)煾杆瓦^證據(jù),想幫你父親翻案,只是被夜梟的人攔了下來!茶鋪里的周師傅,當(dāng)年因為不肯做偽證,被張萬霖開除了!他們都在默默幫你父親,你現(xiàn)在卻要連他們一起殺了?!你對得起你父親嗎?!你父親是守脈者傳人,一生敬茶愛人,你卻用他傳下來的手藝,濫殺無辜!你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!”
這句話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了陳敬山的心上。
他瞬間僵住了,臉上的瘋狂一點點褪去,只剩下滿眼的呆滯和絕望,嘴里反反復(fù)復(fù)地念叨著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沒有……我對不起我爸……”
就在這時,對講機里再次傳來了王勇的聲音,帶著極致的緊張:“冷隊!蘇姐!我們在茶柜里找到了大部分帶毒的茶具,可還有十幾套常用的茶具不見了!我們翻遍了整個茶鋪,都沒找到!距離天亮還有四十分鐘!老茶客們已經(jīng)有人往茶鋪這邊來了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蘇晴的心臟瞬間揪緊了。
還有四十分鐘!找不到剩下的帶毒茶具,就算封鎖了茶鋪,也難保不會有意外發(fā)生!
她猛地看向陳敬山,厲聲問道:“剩下的茶具在哪?!快說!”
陳敬山失魂落魄地搖著頭,嘴里依舊在念叨著什么,根本聽不進話。
冷軒立刻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(lǐng),厲聲喝道:“陳敬山!你想清楚!你父親一輩子光明磊落,難道你要讓他死后,還要背上一個濫殺無辜的罵名嗎?!你想讓他在地下都不得安寧嗎?!”
這句話終于讓陳敬山回過了神,他猛地抬起頭,眼里滿是淚水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在……在茶鋪后院的老井旁邊,埋在桂花樹下……我把剩下的十幾套,都裝在鐵盒子里,埋在那里了……”
“王勇!立刻去后院桂花樹下!鐵盒子里!快!”冷軒立刻對著對講機吼道。
“收到!立刻去!”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審訊室里一片死寂,只能聽到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,每一聲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距離六點,只剩下最后十分鐘了。
終于,對講機里傳來了王勇松了一口氣的聲音,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:“冷隊!蘇姐!找到了!所有帶毒的茶具都找到了!全部封存好了!我們已經(jīng)在巷口設(shè)置了警戒線,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老茶客進入茶鋪!危機解除了!”
這句話一出,蘇晴和冷軒同時松了一口氣,后背已經(jīng)被冷汗浸透了。
千鈞一發(fā)之際,他們終于阻止了這場災(zāi)難。
可還沒等他們徹底放下心來,兜里的加密衛(wèi)星電話,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。這個號碼,只有落霞谷前線的老張知道。
冷軒立刻接起電話,按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,沒有老張的聲音,只有震耳欲聾的baozha聲,和鬼手瘋狂的嘶吼聲,還有一個冰冷的、帶著笑意的男聲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
“冷軒,蘇晴,好久不見。青銅門,我替你們打開了。想阻止我,就來落霞谷吧。我在這里,等著你們。”
是夜梟。
電話被匆匆掛斷,聽筒里只剩下忙音。
兩人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最擔(dān)心的事情,還是發(fā)生了。青銅門被打開了,夜梟已經(jīng)到了落霞谷。
蘇晴和冷軒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極致的凝重。
成都的危機剛剛解除,落霞谷的滅頂之災(zāi),已經(jīng)降臨了。
“立刻集結(jié)警力。”冷軒的聲音冷得像冰,“十分鐘后,出發(fā),馳援落霞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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