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起兇案,死者李老三,死在靠窗的四號桌——對應九宮右肩四巽位,數字4!
三個死者的死亡位置,嚴絲合縫地對應著茶諺拆解出來的九宮數字,沒有一絲一毫的偏差!
“對上了!全對上了!”冷軒的拳頭狠狠砸在桌上,眼里滿是震驚和興奮,十幾個小時的煎熬和迷茫,在這一刻徹底煙消云散,“我們之前一直以為,茶諺只是對應案發時辰,沒想到它真正的作用,是標注sharen的坐標!兇手從一開始,就布下了一個完整的九宮陣,每一個死者,都是他陣法里的一個點位!”
蘇晴的指尖微微發顫,不是怕,是激動。困擾了他們這么久的茶諺謎題,終于被他們找到了核心的密碼體系。
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拆解:“這個九宮陣,不是隨便擺的,是川茶守脈者里最陰狠的鎖魂陣,用來告慰含冤而死的故人。陳敬山布下這個陣,就是為了給二十年前含冤而死的父親陳守義復仇,他要把當年所有參與構陷他父親的人,一個個釘在陣法的點位上,最后在中宮完成閉環,告慰父親的在天之靈。”
“那中宮對應的,就是茶鋪正中央的三號桌?”冷軒的指尖落在平面圖的正中央,那里是茶鋪里最顯眼的一張八仙桌,也是大堂里唯一一張常年空著的茶桌,“那最后一個點位,也就是陣法的閉環,對應的人是誰?”
“張萬霖。”蘇晴的語氣斬釘截鐵,沒有一絲猶豫,“當年的冤案,周慶山、林國富、李老三只是執行者,真正的主謀是張萬霖。是他出錢買通了評委,偷了陳守義的祖傳秘方,也是他背后運作,阻攔了我師父老匠作證,害死了陳守義。他是陳敬山復仇名單里,最核心的那個人,也是鎖魂陣里,必須釘在中宮的那個‘故人’。”
冷軒點了點頭,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徹底串成了一條完整的線。
陳敬山從入職茶鋪的第一天起,就布下了這個九宮鎖魂陣。他按照茶諺對應的九宮方位,一個個殺掉當年參與冤案的人,前三起案件,只是他的鋪墊,最終的目標,就是在茶鋪正中央的三號桌,殺掉張萬霖,完成整個陣法的閉環,完成他的終極復仇。
“那作案時間呢?”冷軒立刻問道,“我們已經鎖定了目標和地點,那他會在什么時候動手?”
蘇晴立刻翻出《茶經》,指尖落在“三沸”的記載上,眼神銳利:“《茶經》里的水有三沸,對應陣法的三個循環,一沸為始,二沸為承,三沸為終。我們之前拆解的沒錯,一沸對應卯時初刻,也就是清晨五點到五點半,頭道水的時辰;二沸對應卯時中刻,六點到六點半;三沸對應卯時末刻,七點到七點半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冷軒,一字一句道:“前三起案件,分別對應了二沸、三沸、再二沸,是一個完整的循環,而下一個循環的,就是一沸時辰。也就是次日清晨卯時初刻,早茶的頭道水時辰。這是他完成陣法閉環的最佳時機,也是他唯一的機會。”
“沒錯。”冷軒立刻接話,眼神里滿是篤定,“張萬霖每天早上準點六點半到茶鋪,二樓包間是他的固定位置,可兇手要完成中宮閉環,就必須讓張萬霖坐在大堂正中央的三號桌。他一定會想辦法,在卯時初刻,也就是張萬霖到茶鋪之前,做好所有準備,等著張萬霖入甕。”
所有的謎題,終于全部解開了。
茶諺的終極密碼,不是單句的作案預告,是一個完整的九宮鎖魂陣;兇手的下一個目標,是當年冤案的主謀張萬霖;作案地點,是茶鋪正中央的三號桌;作案時間,是次日清晨卯時初刻,早茶的頭沸時辰。
蘇晴長長舒了一口氣,緊繃了十幾個小時的神經,終于稍稍放松了下來。她靠在冷軒懷里,只覺得渾身發軟,左臂的傷口也傳來了清晰的刺痛。
冷軒立刻收緊手臂,小心翼翼地避開她的傷口,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,眼里滿是驕傲和心疼:“辛苦了,我的蘇大偵探。我就知道,沒有你解不開的謎題。”
“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。”蘇晴笑了笑,抬頭看著他,眼里的疲憊被堅定取代,“現在我們終于掌握了主動權,接下來,就是布下天羅地網,等著他自投羅網了。”
冷軒點了點頭,立刻拿起手機,撥通了王勇的電話。電話剛接通,他就用斬釘截鐵的語氣,下達了完整的布控指令,從茶鋪的內外圍堵,到三號桌的提前布控,再到張萬霖的貼身保護,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掛了電話,窗外的天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距離兇手預計的作案時間,只剩下不到二十四個小時。
蘇晴看著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,又低頭看向紙上完整的九宮陣法,眼里沒有絲毫畏懼,只有銳利的光。
陳敬山布下了這個復仇的九宮陣,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,卻沒想到,他們已經徹底破解了他的密碼。
次日清晨的錦官老茶鋪,等待他的不是完成復仇的閉環,是早已布好的天羅地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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