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走進靜字間,把茶盤放在桌上,說了一句“周老爺子,您的茶”,就轉身離開了包間,全程不到十秒,根本沒有投毒的時間。
接下來的監控里,只有周慶山一個人在包間里。他坐在太師椅上,翻了幾頁報紙,才伸手拿起茶碗,刮了刮沫,喝了一口茶。也就是這一口茶喝下去,他的身體瞬間僵住,手里的茶蓋掉在桌上,人直接靠在椅子上,當場沒了呼吸。
直到周圍的茶客聽到動靜沖進來,全程沒有第二個人進入過包間,也沒有任何人碰過那套茶具。
監控放完,大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勇撓了撓頭,一臉的挫敗:“冷隊,你也看到了,全程沒有任何異常。沖茶、端茶、喝茶,三個環節,全在監控里,根本沒有投毒的機會。我們甚至查了茶鋪的水路、茶葉,都沒有任何問題,這毒就跟憑空出現在茶湯里一樣!”
冷軒沒說話,起身走到大堂的茶臺邊,對著茶藝師小陳道:“把你當天沖茶用的茶具、茶葉拿過來,一模一樣的,按照你當天的流程,再沖一遍茶,每一個動作都要和當天完全一致。”
小陳嚇得臉色發白,連忙點頭,手忙腳亂地拿出同款的蓋碗茶具、同款的碧潭飄雪茶葉,按照當天的流程,一步步重新沖茶。溫杯、投茶、高沖、刮沫、分茶,每一個動作都和監控里分毫不差。
冷軒站在一旁,眼睛死死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,連指尖的幅度都不放過。可從頭到尾,小陳的動作都沒有任何問題,沒有任何可以投毒的機會。
等小陳沖完茶,冷軒親自上手,開始模擬各種可能的投毒手法。
他試過把毒素提前涂在茶蓋內側,可刮沫的時候,毒素必然會混進茶湯里,整杯茶都會有毒,根本做不到只停留在表層;他試過在高沖的時候注入毒素,可沸水沖下來的瞬間,毒素就會擴散到整杯茶湯里;他甚至試過用針管往茶湯表層注射毒素,可毒素還是會快速擴散,根本無法形成只在懸鏡里有毒的效果。
一次、兩次、十次……
冷軒反復模擬了十幾遍,試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投毒方式,沒有一次能復刻案發現場的情況。要么毒素會擴散到整杯茶湯,要么會在茶具上留下殘留,要么會被監控拍到動作,根本做不到像兇手那樣,在眾目睽睽之下,完成無痕投毒。
最后一次模擬結束,冷軒放下手里的茶碗,指尖被滾燙的開水燙得通紅,他卻像沒感覺到一樣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。
所有能想到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,兇手的投毒手法,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案件徹底陷入了僵局。
蘇晴看著他被燙得通紅的指尖,心里一緊,立刻從包里拿出醫藥包,拉過他的手,小心翼翼地給他涂抹燙傷膏。她的動作很輕,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,一點點撫平他指尖的灼熱。
“別硬撐,手都燙成這樣了。”蘇晴抬眼看他,語氣溫柔,卻帶著堅定,“我們肯定漏掉了什么。兇手用的是守脈者的秘傳手法,常規的思路肯定找不到破綻,我們得換個方向想。”
冷軒看著她專注的樣子,心里的煩躁瞬間消散了大半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輕聲道:“抱歉,剛才有點急了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跟我還客氣什么。”蘇晴笑了笑,伸手撫平他皺起的眉頭,“我們是搭檔,本來就該一起想辦法。你忘了?我們約定好的,無論遇到什么,都一起面對。”
站在一旁的王勇看著兩人,識趣地別過臉,心里卻忍不住感慨,也難怪這兩人能破了那么多奇案,這份默契和信任,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比的。
就在這時,蘇晴的目光落在了茶鋪門口的留板上。
留板上,兇手留下的那兩句茶諺還在,黑色的馬克筆字跡,在白色的板子上格外刺眼。
“頭道水,二道茶,三道四道是精華。”
“茶滿欺客,酒滿敬人。”
蘇晴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。
所有常規的線索都斷了,監控、尸檢、現場模擬,都找不到兇手的破綻。那唯一的突破口,就只剩下兇手主動留下的這兩句茶諺了。
她轉頭看向冷軒,眼里閃著光:“冷軒,我們好像漏掉了最重要的線索。兇手兩次作案,都特意留下了茶諺,這絕對不是隨便寫的。這兩句茶諺里,一定藏著他的作案手法,甚至藏著他的身份!”
冷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留板,眼神瞬間銳利起來。
沒錯,兇手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無痕投毒,還敢在留板上留下茶諺,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挑釁。而這兩句茶諺,就是他留給警方的唯一線索,也是解開這場完美犯罪的唯一鑰匙。
案件的僵局,終于出現了一絲松動。而藏在茶諺里的密碼,正等著他們去揭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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