廟外的山風卷著碎石,撞在殘破的廟墻上發出悶響,像有人在暗處不停叩門。蘇晴握著玄鳥鏡站在廟門內側,后背貼著冰冷的石墻,目光死死鎖著門口的方向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“外面沒動靜,但蝰蛇肯定沒走。”蘇晴壓低聲音,回頭看向站在壁畫前的冷軒,“他折損了大半人手,就等著我們打開密室坐收漁利,你放心研究機關,我守著,只要他敢露頭,我絕對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冷軒點了點頭,目光卻一刻也沒從面前的《斬龍記》主壁畫上移開。
剛才他按照龍尾村老人說的順序,還有陶片上的九道青銅鱗紋路,依次觸碰了壁畫上對應的節點,可除了壁畫泛起一陣微弱的金光,根本沒有任何機關啟動的跡象。別說密室入口了,連壁畫都沒晃動一下。
“不對,肯定哪里錯了。”冷軒皺緊眉頭,指尖撫過壁畫上斬龍者的長劍,那里的紋路和他的能量劍完全契合,可觸碰上去,只有一陣微弱的能量共鳴,“老人說機關對應九幅壁畫,可九幅畫的節點我都按順序碰了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蘇晴回頭看了一眼,握著玄鳥鏡走到他身邊,將鏡面貼在壁畫上:“別急,玄鳥鏡能感應青銅能量,我們一起掃一遍,看看哪里有異常。老匠和冷峰叔叔留下的機關,肯定不會只靠簡單的觸碰就能打開。”
玄鳥鏡緩緩亮起清輝,淡青色的光像流水一樣掃過壁畫的每一寸。掃過前八幅畫的時候,鏡面只有微弱的波動,可當鏡面移到第九幅主壁畫的右下角時,玄鳥鏡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嗡鳴,清輝瞬間大盛,直直地射向壁畫最下方的一塊青磚。
“這里!”蘇晴眼睛一亮,指著那塊青磚,“能量波動最強烈的地方,就是這里!”
冷軒立刻蹲下身,仔細打量那塊青磚。
這塊磚和周圍的磚塊看起來一模一樣,上面也畫著壁畫的底色,混在山石草木的紋路里,毫不起眼。可當他伸手摸上去的時候,才發現這塊磚的邊緣,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,和周圍的石墻嚴絲合縫,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。
更讓他心頭一顫的是,磚塊的左下角,刻著兩個極小的印記——一個是老匠的專屬皮影紋路,另一個,是一串數字:0719。
那是他父親冷峰的警號,刻在他父親的配槍上,刻在他家里的老相框上,刻在了他整個童年里。
“是我爸和老匠留下的。”冷軒的聲音微微顫抖,指尖反復摩挲著那串數字,眼眶瞬間泛紅,“機關根本不在壁畫的節點上,在這塊磚里。他們早就料到,只有真正懂他們、認得出這兩個印記的人,才能找到入口。”
蘇晴看著那串警號,心里也泛起一陣酸澀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他們一直在等你,等你這個真正的守護者來。”
冷軒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涌的情緒,雙手扣住磚塊的兩側,試著往里推了推。磚塊紋絲不動,他又試著往外拉,依舊沒有反應。他頓了頓,將掌心貼在磚塊的兩個印記上,緩緩催動體內的守護者能量。
淡金色的光暈順著他的掌心,涌入磚塊上的印記里。幾乎是瞬間,那兩個印記同時亮起了光,皮影紋路泛起青色,警號數字泛起金色,一守一護兩種能量交織在一起,磚塊發出一陣低沉的“咔噠”聲。
“動了!”蘇晴低呼一聲。
冷軒手上微微用力,朝著側面輕輕一推,那塊重達幾十斤的青磚,竟然像一扇小門一樣,朝著旁邊滑了開去。
磚塊移開的瞬間,一股塵封了多年的塵土撲面而來,嗆得兩人忍不住咳嗽了幾聲。等灰塵散去,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狹窄洞口,赫然出現在眼前。洞口黑漆漆的,深不見底,只有一股濃郁的、熟悉的青銅能量,從洞口里源源不斷地涌出來,和冷軒體內的守護者能量,產生了強烈的共鳴。
“就是這里,密室就在里面。”冷軒握緊了手里的槍,回頭看向蘇晴,“我先進去探路,你在門口守著,一來防備里面的機關,二來盯著外面的蝰蛇,一旦有動靜,立刻喊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蘇晴立刻搖頭,眼神堅定,“要進一起進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。里面情況不明,萬一有機關,我還能用玄鳥鏡幫你凈化化解。廟門口我已經用碎石堆了簡易的預警裝置,只要有人靠近,一定會有動靜,我們速戰速決。”
冷軒看著她眼里的堅持,心里一暖,點了點頭:“好,一起進。跟在我身后,千萬別亂碰東西。”
他率先彎腰鉆進洞口,蘇晴緊隨其后。洞口的通道很短,只有不到兩米長,盡頭就是密室的入口。兩人剛走出通道,就踩在了厚厚的灰塵上,腳下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。
這是一間不大的石室,大概十平米左右,四面都是光禿禿的石壁,沒有窗戶,只有他們手里的手電筒光,照亮了整個空間。石室里空蕩蕩的,沒有多余的陳設,沒有復雜的機關,甚至連一絲危險的氣息都沒有——只有滿室的灰塵,和濃郁的、屬于冷峰和老匠的氣息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奇怪,竟然沒有機關?”蘇晴有些意外,握緊玄鳥鏡警惕地掃過四周,“蝰蛇他們來過,竟然沒找到這個入口?”
“他們就算找到了入口,也進不來。”冷軒看著石壁上的紋路,那些紋路和廟門上的脈紋鎖一模一樣,“這密室是用守脈者的能量封死的,只有守脈者和守護者的能量同時在場,才能安全進來。蝰蛇他們就算找到了洞口,強行闖進來,只會觸發石壁上的殺陣,有來無回。”
他的手電筒光,最終落在了石室的正中央。
那里,擺著一個半米見方的木盒。
木盒通體漆黑,是用百年老槐木打造的,歷經多年,依舊沒有絲毫腐朽。盒子的表面,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青銅紋路,蜿蜒交錯,最終匯聚成一條盤旋的青銅龍,龍首正對著盒子的鎖扣位置,和他記憶里,父親書房書柜頂層那個木盒,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