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卷著山林的寒氣,吹得樹葉“沙沙”作響,冷軒和蘇晴蹲在落霞谷后山小路的隱蔽處,耳邊已經能聽到遠處越來越近的腳步聲,黑瓷組織的大部隊,隨時都可能出現。十名精銳探員分散在兩旁的樹林里,大氣不敢出,手里緊握著武器,警惕地盯著小路盡頭。
蘇晴輕輕碰了碰冷軒的胳膊,壓低聲音:“冷軒,再等等,李隊那邊已經部署好了,只要黑瓷的人進入伏擊圈,我們就前后夾擊,絕對能攔住他們。”她能感覺到,身邊的冷軒神色有些異樣,眉頭緊鎖,眼神有些恍惚,不像是在專注盯著前方,倒像是在思索著什么。
冷軒回過神,輕輕點了點頭,可眼神里依舊帶著一絲恍惚。剛才,他盯著身邊探員身上攜帶的、從老匠那里帶來的皮影碎片,上面的青銅紋路映入眼簾,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——小時候,他曾在父親冷峰的書房里,見過一個一模一樣的青銅紋路,刻在一個古樸的木盒上。
那個木盒,通體漆黑,上面刻著細密的青銅紋路,和老匠皮影上的紋路幾乎一致,父親總是把它放在書柜最頂層,不許他碰,也不許他問。那時候他年紀小,只覺得木盒很神秘,卻從沒想過,那個木盒里裝的,可能就是他找了這么久的青銅鏡。
“怎么了?你不對勁啊。”蘇晴察覺到他的異樣,語氣里帶著擔憂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還是想到了什么?”
冷軒深吸一口氣,按住怦怦直跳的心臟,語氣急切又帶著一絲激動:“蘇晴,我想到了!我可能知道青銅鏡在哪里了!”
蘇晴眼睛一亮,連忙壓低聲音:“真的?在哪里?快說!”
“我小時候,在我父親的書房里,見過一個帶青銅紋路的木盒?!崩滠幙焖倩貞浿?,語氣里帶著一絲不確定,卻又充滿了期待,“那個木盒,和老匠皮影上的紋路一模一樣,父親看得很緊,從來不讓我碰。那時候我不懂,現在想來,那個木盒里,裝的很可能就是青銅鏡!”
“帶青銅紋路的木盒?”蘇晴皺起眉頭,快速思索著,“老匠的秘記里沒有提到過這個木盒,但青銅鏡作為守護青銅遺跡的關鍵,冷峰叔叔肯定會妥善保管,放在木盒里藏起來,也合情合理?!?
就在這時,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隱約能聽到黑瓷成員的交談聲,冷軒眼神一凝,快速做出決定:“現在黑瓷的大部隊快到了,伏擊不能耽誤,但青銅鏡的線索也不能放過。李隊那邊部署完備,我們留下八名精銳,配合李隊伏擊,我和你,帶兩名精銳,去我的舊居找找那個木盒,說不定青銅鏡就在那里!”
“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?”蘇晴有些猶豫,“我們走了,后山小路的伏擊力量就弱了,而且你的舊居,會不會已經被黑瓷的人盯上了?畢竟內鬼在暗中作祟,說不定早就把你舊居的位置泄露給瓷皇了?!?
“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,但青銅鏡太重要了,它不僅是阻止瓷皇的關鍵,更是我父親的遺物,是為他洗刷冤屈的重要線索,我必須去試試?!崩滠幷Z氣堅定,“而且,我們速度快一點,找到木盒拿到青銅鏡,立刻趕回來,不會耽誤伏擊。至于黑瓷的人,未必會這么快找到我的舊居,就算他們去了,我們也能應對?!?
他頓了頓,對著身邊一名精銳探員吩咐道:“你們八個,留在這里,聽從我的指令,等黑瓷的人進入伏擊圈,立刻配合李隊行動,切記,不要輕舉妄動,一定要守住這里,不能讓他們進入落霞谷。”
“是!冷隊!”八名精銳齊聲應聲,語氣堅定。
安排妥當后,冷軒和蘇晴帶著兩名精銳,悄悄從隱蔽處撤離,快步回到停車的地方,驅車朝著他的舊居疾馳而去。車子在山路上快速行駛,冷軒握著方向盤,眼神專注,腦海里反復回想那個帶青銅紋路的木盒,心里既期待又緊張——他怕自己記錯了,怕木盒里不是青銅鏡,更怕木盒已經被人拿走。
“別太緊張,”蘇晴輕輕握住他的手,語氣溫柔而堅定,“冷峰叔叔既然把青銅鏡藏在木盒里,肯定會做好防護,就算黑瓷的人想去偷,也沒那么容易。而且,我們這么快趕過去,一定能趕在他們前面?!?
冷軒點了點頭,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的情緒:“希望如此吧。我父親當年突然被害,來不及把青銅鏡的下落告訴我,那個木盒,是我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線索了。如果能找到青銅鏡,我們不僅能阻止瓷皇,還能找到我父親被害的真相,找到內鬼的線索?!?
車子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,終于抵達了冷軒的舊居。那是一棟老式的四合院,位于市區的老城區,周圍很安靜,大多是老住戶,平日里人不多。四合院的大門有些陳舊,上面還掛著一把生銹的鎖,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。
“就是這里了?!崩滠幫O萝?,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四合院,眼神里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——這里是他和父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,承載著他所有的童年回憶,也是他父親被害前,最后生活過的地方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一名精銳探員快步上前,拿出工具,幾下就撬開了生銹的門鎖,推開大門,一股塵封已久的灰塵味撲面而來。院子里長滿了雜草,角落里的石桌石凳已經布滿了青苔,房間的窗戶也有好幾扇破損了,看起來格外荒涼。
“我們分頭搜查,重點找帶青銅紋路的木盒?!崩滠幝氏茸哌M院子,語氣鄭重,“書房是重點,我父親的東西,大多放在書房里;另外,臥室、儲物間也都仔細找找,不要放過任何一個角落?!?
“明白!”蘇晴和兩名精銳齊聲應聲,立刻分頭行動。蘇晴去了臥室,兩名精銳去了儲物間和院子的角落,冷軒則徑直走進了書房。
書房里,書架上的書已經布滿了灰塵,有些書甚至已經發霉、泛黃,書桌也亂糟糟的,上面放著一些舊文件和筆。冷軒走到書架前,目光緊緊盯著書柜最頂層——他記得,當年父親就是把那個木盒放在這里的。
他搬來一把椅子,站在上面,仔細翻看書柜頂層的東西。上面放著一些舊書和文件夾,沒有看到那個帶青銅紋路的木盒。他不甘心,又把頂層的東西全部拿下來,一一翻看,依舊沒有木盒的蹤影。
“怎么會沒有?”冷軒皺起眉頭,心里泛起一絲失落,“我明明記得,父親就是把木盒放在這里的,難道是我記錯了?”
他跳下椅子,又仔細搜查了書房的每一個角落,書桌的抽屜、書架的縫隙、墻角的柜子,甚至是地板的縫隙,都一一檢查過,可始終沒有找到那個帶青銅紋路的木盒。
就在這時,蘇晴從臥室走了出來,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無奈:“臥室我找遍了,衣柜、床底、床頭柜,都沒有找到帶青銅紋路的木盒,只有一些冷峰叔叔的舊衣服和生活用品。”
兩名精銳也從外面走了進來,紛紛說道:“冷隊,儲物間和院子的角落我們都找過了,沒有發現木盒,也沒有任何可疑的痕跡?!?
冷軒的臉色沉了下來,心里的失落越來越濃。他明明記得,那個木盒就在這里,怎么會不見了?難道是被人拿走了?還是父親后來把木盒轉移到了別的地方?
“會不會是你記錯位置了?”蘇晴走到他身邊,輕聲安慰道,“或者,冷峰叔叔后來把木盒藏到了別的地方,沒有告訴你?畢竟那時候你還小,他可能擔心你不小心泄露出去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