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光燈的光柱牢牢鎖在舞臺中央,冷軒操控的神龍皮影剛在幕布上劃出第一道弧線,臺下就響起一陣細碎的驚嘆。可這看似熱烈的氛圍里,蘇晴卻敏銳地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。
按照布控分工,控制室的基礎監控交給小周,她則帶著兩名便衣探員下沉到觀眾席——畢竟監控畫面總有死角,近距離觀察才能捕捉到更隱蔽的異常。蘇晴穿著一身休閑裝,頭發隨意挽起,手里捏著一張戲票,混在人群里緩緩走動,目光像雷達般掃過每一排座位。
演出剛開場,大部分觀眾的注意力都被幕布上的皮影吸引,眼神跟著神龍的動作轉動,偶爾低聲和身邊人交流幾句。可走到西側觀眾席中后排時,蘇晴的腳步頓住了。
那里坐著三個男人,打扮得像普通上班族,可行為卻和周圍人格格不入。左邊的男人雙手插在口袋里,根本沒看舞臺,腦袋每隔十幾秒就往后臺方向轉一次,眼神警惕得像在放哨;中間的男人看似在看表演,手指卻在大腿上快速敲擊,節奏規律,不像是無意識的動作,更像是在傳遞摩爾斯電碼;右邊的男人則頻頻低頭看手機,屏幕亮度調得極低,而且每次抬頭,都會和另外兩人交換一個隱晦的眼神。
“不對勁。”蘇晴心里咯噔一下,放慢腳步,假裝整理頭發,用藏在衣領里的微型麥克風低聲對老張說:“老張,西側中后排,三男一女?不,三個男人,穿深色夾克的,行為異常,頻繁觀察后臺,有傳遞信號的嫌疑。”
舞臺側面的老張收到消息,不動聲色地側過身,用眼角余光掃向蘇晴指示的區域。他常年跟梢偵查,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的不對勁——普通人看戲要么專注,要么放松,可這三個人的肌肉全程緊繃,坐姿僵硬,明顯是處于高度戒備狀態。
“收到,我讓信息組立刻比對身份。”老張指尖夾著的煙換了個姿勢,“你別靠近,在原地盯梢,我派兩個探員過去迂回包抄,避免打草驚蛇。”
“明白。”蘇晴點點頭,走到斜前方的空位坐下,假裝認真看戲,實則用余光死死鎖定那三個人。她注意到,中間那個敲擊大腿的男人,口袋里似乎鼓著一塊,形狀像是小型遙控器,大概率是用來接收或發送信號的。
不到兩分鐘,老張的聲音再次從麥克風傳來:“核實了!這三個都是黑瓷組織的外圍成員,有多次盜竊、尋釁滋事的案底,半年前加入黑瓷,負責外圍接應和信號傳遞。陳默果然有同伙,這三個應該是來配合他行動的!”
蘇晴的眼神冷了下來。之前抓了一個入口處的同伙,現在觀眾席又冒出三個,說明黑瓷組織在劇場布的棋子遠比他們預想的多。陳默剛才發的應急暗號,恐怕就是給這三個人的。
“他們的目標是什么?”蘇晴低聲問。
“大概率是配合陳默破壞演出,或者在演出中斷時制造混亂,接應可能從龍穴那邊逃過來的黑面余黨。”老張的聲音透著凝重,“現在不能動他們,一旦動手,陳默肯定會察覺,提前啟動備用方案。你繼續盯緊,我讓技術組重點監控他們的通訊信號,同時封鎖西側觀眾席的出口,確保他們插翅難飛。”
蘇晴剛應下,就看到中間那個男人突然停止了敲擊,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快速按了幾下,然后又塞了回去。緊接著,后臺方向的陳默似乎有了反應——監控畫面里(蘇晴的微型耳機能同步接收控制室畫面),陳默原本靠在墻角的身體直了起來,眼神掃向觀眾席西側,然后快步走向音響設備區。
“他們聯系上了!”蘇晴立刻匯報,“陳默往音響區去了,可能要破壞音響,制造噪音干擾演出!”
“我去攔住他!”老張說完,轉身就往后臺走。可剛走兩步,又停了下來——他要是離開舞臺側面,觀眾席的那三個同伙要是有動作,沒人能第一時間統籌指揮。
“不用,我讓后臺的探員處理。”蘇晴立刻調整指令,對著麥克風喊:“后臺道具組探員注意,陳默正在靠近音響區,疑似要破壞設備,立刻派人迂回攔截,別讓他碰到音響控制臺!”
后臺里,兩名偽裝成道具師的探員收到消息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,一個假裝整理音響旁邊的線路,一個走到陳默面前:“陳老師,音響設備我們剛檢查過,沒問題,您要是沒事的話,還是去幕布后面看看吧,冷隊的表演需要有人配合遞道具。”
陳默的腳步頓住,眼神陰鷙地看著擋在面前的探員:“我就是過來看看,確保音響效果沒問題,畢竟這場表演很重要。”
“放心吧,我們都檢查好幾遍了。”探員笑著側身讓開一點位置,但身體依舊擋在音響控制臺前,“您要是不放心,我給您演示一下?”
陳默看得出來,對方是故意攔著他。他心里的火氣上來了,卻又不敢發作——這里全是老張的人,真鬧起來,他討不到好。只能冷哼一聲:“不用了,你們看好就行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轉身離開音響區,陳默的眼神更狠了。他再次看向觀眾席西側,對著那三個同伙的方向,用口型說了兩個字:“備用。”
蘇晴看得真切,心里一緊:“老張,陳默啟動備用方案了!讓技術組加大信號監控力度,另外,讓封鎖出口的探員提高警惕,他們可能要硬闖!”
“收到!”老張立刻傳達指令。
舞臺上,冷軒似乎絲毫沒受后臺和觀眾席暗流的影響,操控著神龍皮影的動作越來越流暢。幕布上的神龍時而騰云駕霧,時而俯身咆哮,眼睛里的燈光明暗交替,配合著激昂的鑼鼓聲,把《斬龍記》的高潮部分演繹得淋漓盡致,臺下的觀眾掌聲雷動。
可蘇晴知道,這掌聲里藏著殺機。她注意到,那三個黑瓷外圍成員在陳默說完“備用”后,身體明顯繃緊了。左邊的男人悄悄拉開了夾克拉鏈,露出了里面別著的彈簧刀;中間的男人再次掏出手機,這次沒有按屏幕,而是貼在耳邊,像是在接聽電話,可蘇晴清楚,技術組剛才匯報,他們的通訊信號是加密的,根本不是普通通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