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車的鳴笛聲漸漸遠去,餛飩攤周圍的警戒線還沒撤下,冷軒讓人留下兩名探員繼續(xù)搜查小攤和后院小屋,自己則和蘇晴帶著老板娘,坐上越野車朝著附近的懸鏡臨時問詢點趕去。車廂里氣氛壓抑,老板娘縮在后排座位上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肩膀還在微微顫抖。
“你不用一直害怕。”蘇晴轉(zhuǎn)頭看向她,語氣放得格外溫和,掌心泛起一絲微弱的綠光,“我們不是來為難你的,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老實說出來,幫我們找到黑瓷組織的線索,我們會保護你的安全。”
老板娘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看著蘇晴真誠的眼神,緊繃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,但還是沒敢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她這輩子就是個普通的商販,從沒跟這些“特殊部門”打過交道,更沒想過自己會和“黑瓷組織”這種聽著就嚇人的勢力扯上關(guān)系。
越野車很快抵達臨時問詢點,這是一間廢棄的鄉(xiāng)鎮(zhèn)衛(wèi)生院診室,被懸鏡臨時征用了。冷軒讓探員在門口守著,自己和蘇晴帶著老板娘走了進去。診室里只放著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,冷軒把裝有瓷片的證物袋放在桌上,推到老板娘面前:“你先看看這個。”
老板娘的目光落在證物袋上,當看到瓷片上那個簡化的“瓷”字標志時,身體猛地一顫,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她伸出顫抖的手,想要觸碰證物袋,又在半空中縮了回去,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。
“這個標志,你應(yīng)該認識吧?”冷軒的語氣嚴肅,但沒帶多少壓迫感,“和你鐲子上的紋路一模一樣。之前你說鐲子是家傳的,現(xiàn)在可以說實話了。”
老板娘嘴唇哆嗦著,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哭腔:“這……這不是家傳的……是我哥留給我的……”
“你哥?”冷軒和蘇晴對視一眼,都捕捉到了關(guān)鍵信息,“你哥是誰?他和黑瓷組織是什么關(guān)系?”
“我哥叫李栓,十年前……他是黑瓷組織的人。”老板娘的眼淚掉了下來,用袖子擦了擦臉,“但他不是壞人!他是被脅迫的!”
蘇晴遞過去一張紙巾,輕聲安慰:“你慢慢說,我們相信你哥不是壞人。他為什么會加入黑瓷組織?又為什么把這個鐲子留給你?”
老板娘接過紙巾,吸了吸鼻子,情緒漸漸平復(fù)了一些,開始回憶起十年前的事情:“十年前我哥回來過一次,那是他加入黑瓷組織三年后第一次回家。他當時瘦得不成樣子,身上還有傷,眼神里全是恐懼。他把這個銀鐲子交給我,反復(fù)叮囑我,一定要好好戴著,不能弄丟。”
“他還說什么了?”冷軒追問。
“他說……”老板娘頓了頓,努力回憶著哥哥當時的語氣,“他說黑瓷組織在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,叫玄鳥鏡,這個鐲子上的紋路和組織的標志有關(guān),但也是個‘信物’。如果以后遇到帶著玄鳥鏡的人,就把一張他留下的紙交給對方,絕對不能交給其他人,也不能弄丟那張紙。”
“那張紙呢?”蘇晴急忙問道。
“我一直藏在餛飩攤后院小屋的木箱底,用布包著,不敢拿出來。”老板娘說道,“這十年里,我每天守著餛飩攤,就是等著我哥說的那個人出現(xiàn)。可我從來沒見過什么玄鳥鏡,也不敢跟別人說這件事。后來我哥就再也沒回來過,我打聽了很多地方,都找不到他,我懷疑……他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”
說到這里,老板娘泣不成聲。冷軒和蘇晴都沉默了,沒想到這個鐲子背后還有這樣的故事。李栓作為黑瓷前成員,顯然知道不少秘密,他留下的紙條,很可能是關(guān)鍵線索。
“老板娘,你先別哭。”冷軒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你哥的話很重要,那張紙更是能幫我們找到黑瓷組織的突破口。現(xiàn)在,我們就是你哥說的‘帶著玄鳥鏡的人’,你能把那張紙拿給我們嗎?”
老板娘抬起頭,看著冷軒和蘇晴,眼神里帶著一絲猶豫:“你們……真的有玄鳥鏡?”
蘇晴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完整的玄鳥鏡,玄鳥鏡剛一出現(xiàn),就泛著淡淡的金光,鏡身上的玄鳥紋仿佛活了過來。老板娘看到玄鳥鏡,眼睛猛地睜大,淚水瞬間止住了,語氣激動:“是……是這個!我哥當年跟我描述過,玄鳥鏡上有會發(fā)光的鳥紋,就是這個樣子!”
她再也沒有猶豫,站起身說道:“我現(xiàn)在就帶你們?nèi)ツ茫【驮谖液笤旱男∥堇铮氐煤茈[蔽,不會被別人發(fā)現(xiàn)的。”
冷軒立刻安排兩名探員跟在后面,保護老板娘的安全,同時防止黑瓷組織的人突然出現(xiàn)。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餛飩攤,此時探員們已經(jīng)搜查完前院,正在檢查后院小屋。
老板娘走到小屋角落的一個舊木箱前,這個木箱看起來已經(jīng)很破舊了,上面落滿了灰塵。她蹲下身,用袖子擦了擦箱子表面的灰塵,然后打開箱子。箱子里全是一些舊衣物和雜物,沒什么特別的。
她伸手在箱子底部摸索了一會兒,然后從最底下拿出一個紅色的布包。布包已經(jīng)褪色,邊緣都有些磨損了,顯然被藏了很多年。老板娘小心翼翼地打開布包,里面是一張泛黃的紙條,紙條折疊得整整齊齊,上面還能看到淡淡的折痕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冷軒接過紙條,輕輕展開。紙條的材質(zhì)很粗糙,像是十年前的草紙,上面用黑色的墨水畫著一張簡易的地圖,地圖上標注著“落霞谷”“古窯”“后山溶洞”幾個地點,還有一條紅色的線連接著古窯和后山溶洞,顯然是指引路線的。
除了地圖,紙條右下角還有一行工整的小字:“鏡合之處,脈開之時。”
“這是落霞谷古窯的簡易地圖!”蘇晴湊過來看著紙條,眼神發(fā)亮,“紅色的線應(yīng)該是通往某個隱藏地點的路線,連接著古窯和后山溶洞。”
冷軒仔細看著地圖,眉頭微微皺起:“我們之前去過古窯和后山溶洞,但從來沒發(fā)現(xiàn)這條路線。看來李栓當年應(yīng)該探索過古窯,發(fā)現(xiàn)了我們沒找到的隱藏通道。”
“那‘鏡合之處,脈開之時’是什么意思?”老板娘好奇地問道。
蘇晴看著玄鳥鏡,若有所思:“‘鏡合之處’,應(yīng)該就是指玄鳥鏡完整的地方。我們之前在古窯后山溶洞里拼合了完整的玄鳥鏡,那里應(yīng)該就是‘鏡合之處’。‘脈開之時’,大概率是指青銅脈開啟的時機,或者是青銅遺跡完全激活的條件。”
“這么說來,這條隱藏路線,很可能通往青銅脈的核心區(qū)域,或者是激活青銅遺跡的關(guān)鍵地點!”冷軒眼神銳利起來,“李栓作為黑瓷前成員,肯定知道黑瓷組織想要奪取青銅脈的力量,所以才留下這張紙條,希望能有人帶著玄鳥鏡找到這里,阻止黑瓷組織的陰謀。”
老板娘聽到這里,露出了欣慰的表情:“我就知道我哥不是壞人!他肯定是想阻止那些壞人!”
“你哥是個英雄。”蘇晴真誠地說道,“他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這個秘密,保護著青銅脈。我們一定會完成他的心愿,阻止黑瓷組織和皮影客。”
就在這時,冷軒的對講機響了,是留守偵探所的探員發(fā)來的消息:“冷隊,技術(shù)科分析了現(xiàn)場的邪化能量殘留,發(fā)現(xiàn)除了黑瓷組織的能量,還有皮影客的能量波動,而且兩種能量有交織的痕跡,推測他們之前在偵探所里發(fā)生過激烈的沖突,可能是為了爭奪顧硯留下的線索!另外,監(jiān)控顯示,皮影客的人在離開偵探所后,朝著落霞谷的方向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