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韻窯廠的晨霧還沒散,蘇晴就抱著一捆陽檀木柴站在龍窯門口。趙三被押走后,窯廠暫時由他的堂弟趙四接管——這人跟趙三一樣腦滿腸肥,卻比趙三蠢了不止一倍,見蘇晴是“蘇大師的外孫女”,又能熟練揉泥看火,直接把龍窯的燒造大權交了一半給她,自己天天躲在辦公室里算“李老板”的訂單利潤。
“小蘇啊,今天可得把那窯青花瓶燒好!”趙四叼著煙,晃著手里的賬本,“李老板說了,這批貨要是成了,再加訂一百件!到時候給你發(fā)獎金!”蘇晴點點頭,彎腰往窯門里添柴,眼角的余光掃過窯爐底部——昨晚冷軒用青銅匕首刮開的磚縫里,還殘留著一點淡綠色的青銅能量痕跡,那就是地下工坊的真正入口。
張師傅拎著水壺走過來,往蘇晴手里塞了個溫熱的饅頭:“趁熱吃,燒龍窯得耗體力。”他往趙四的辦公室瞥了一眼,壓低聲音:“昨晚我聽見地下有動靜,好像是有人在搬東西,還有女人的哭聲——趙三被抓前,押進來三個外地陶藝家,說是‘請來’幫忙燒‘特殊瓷坯’,到現在沒見過人出來。”
蘇晴心里一緊,手里的陽檀木柴差點掉進窯里。她故意用柴刀敲了敲窯爐底部的青磚:“張師傅,這窯底的磚好像有點松,燒火的時候總漏風。”張師傅趕緊蹲下來摸了摸,臉色一變:“這磚是‘封窯磚’,當年蘇大師燒窯時親自砌的,用的是糯米灰漿,不可能松!”他突然反應過來,用柴刀指著磚縫里的綠光,“這是……青銅能量!跟上次我見的那些人抬的鐵桶里的一樣!”
“別聲張!”蘇晴趕緊捂住他的嘴,“我懷疑下面有地下工坊,那些陶藝家被關在里面。你幫我盯著趙四,我趁加柴的時候看看情況。”張師傅咬著牙點頭,他兒子也是個陶藝學徒,去年去外地打工失蹤了,他一直懷疑跟夜梟有關,現在終于有了線索。
上午十點,龍窯的溫度升到1200度,窯內的火照變成了暗紅色。蘇晴按照“看火”的規(guī)矩,打開窯爐側面的觀察口,假裝檢查瓷坯的釉色,右手悄悄伸進窯底的磚縫里——果然摸到個凸起的青銅按鈕,按下去的瞬間,腳下傳來輕微的震動,一塊青磚往旁邊滑開半寸,露出個僅容手掌通過的洞口,里面?zhèn)鱽怼拔宋恕钡臋C器聲和隱約的咳嗽聲。
“小蘇!趙四叫你!”張師傅突然喊了一聲。蘇晴趕緊縮回手,用柴灰把洞口蓋住,轉身就看到趙四帶著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走過來,男人腰間別著邪化瓷刀,是影閣的瓷衛(wèi)。“這位是‘黑哥’,影主派來的,來檢查窯廠的情況。”趙四諂媚地笑,“黑哥,這就是蘇大師的外孫女,燒窯的好手!”
黑哥上下打量蘇晴,眼神像刀子一樣:“聽說你昨天跟趙三一起見過李老板?”蘇晴心里一沉,面上卻裝作害怕的樣子:“我、我就是個學徒,趙老板讓我陪客我不敢不去,沒敢多說話。”她故意露出手上的老繭,“您看,我天天揉泥燒窯,手上全是傷,哪懂什么生意上的事。”
黑哥盯著她的手看了幾秒,沒發(fā)現異常,轉身往龍窯里看:“顧先生交代,三天后的青銅能量峰值期,要用這窯燒一批‘特殊瓷坯’,你得把溫度控制好,1400度,少一度都不行!”他從懷里掏出個青銅令牌,“到時候我會帶瓷坯過來,用這個令牌開門,其他人不許靠近!”
“三天后!”蘇晴心里咯噔一下,正好是顧硯計劃啟動裝置的時間。她趕緊點頭:“您放心,我外公當年就是燒1400度的古法柴燒,我學了十年,錯不了!”黑哥滿意地點點頭,又警告了趙四幾句,才轉身離開。等他走遠,蘇晴立刻用通訊器聯系冷軒:“冷軒,顧硯要三天后青銅能量峰值期啟動裝置,用龍窯燒特殊瓷坯,影主的人會帶令牌來開門!”
“收到。”冷軒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,“我和柳紅已經偽裝成送陶土的工人,現在在窯廠后門,張師傅說你中午要去取陶土,到時候我們碰面。”蘇晴嗯了一聲,剛掛通訊器,就看到趙四湊過來:“小蘇,剛才黑哥說的‘特殊瓷坯’,是不是就是趙三之前燒的那種?我聽說能賣大價錢,要不我們偷偷多燒幾個?”
蘇晴心里冷笑,這趙四果然貪得無厭。她故意壓低聲音:“趙叔,那瓷坯里加了‘特殊料’,得用黑哥帶來的配方,我們自己燒會炸窯的。上次王陶藝師傅就是偷偷試燒,把窯都炸了,自己也沒了。”趙四嚇得一哆嗦,再也不敢提這事,轉身回辦公室了。
中午取陶土時,蘇晴在后門的倉庫見到了冷軒和柳紅。冷軒穿著沾滿陶土的工裝,臉上抹了灰,活脫脫一個老工人;柳紅則扮成記賬的文員,手里拿著賬本。“我剛才在倉庫后面看到個通風口,”冷軒悄悄指著倉庫墻角的鐵柵欄,“柵欄下面有邪化能量殘留,應該是地下工坊的通風口,晚上我們從這里下去。”
柳紅掏出張草圖:“陳叔查了窯廠的老圖紙,地下工坊分三層,一層是提純區(qū),有三座提純窯;二層是關押陶藝家的地方;三層是能量儲存區(qū),青銅能量源就在那里。我們晚上十點行動,陳叔帶一隊人在外圍接應,我們三個下去救人,順便摸清裝置的位置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蘇晴點頭,從懷里掏出個陶土塊:“這是窯底洞口的磚屑,里面有青銅齒輪的痕跡,我外公的筆記里寫過,這種齒輪是‘雙重鎖’,得用令牌和青銅能量一起才能打開。黑哥手里的令牌只是其中一把,另一把應該在顧硯手里。”她把陶土塊遞給冷軒,“晚上我用青銅本源試試能不能打開。”
下午燒窯時,蘇晴故意把溫度調低了點,讓瓷坯的釉色有點發(fā)暗。趙四急得直跳腳:“小蘇,這釉色不對啊,李老板要是不滿意怎么辦?”蘇晴趁機說:“趙叔,這陶土有點潮,得放在太陽下曬三天才行。我看倉庫后面的空地正好能曬,晚上我守著,防止被偷。”趙四立刻同意,還派了個工人幫她搬陶土——正好給晚上的行動打掩護。
晚上十點,窯廠的燈都滅了。蘇晴躺在倉庫的陶土堆上,看著外面的月光,耳后的通訊器傳來冷軒的聲音:“我們到通風口了,陳叔的人已經在周圍埋伏好。”蘇晴趕緊起身,用青銅本源的綠光掃過倉庫的鐵柵欄——綠光融化了柵欄上的鎖,冷軒和柳紅鉆了進來。
通風口在倉庫地板下面,掀開鐵板就是陡峭的樓梯,往下走了約莫二十米,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青銅味。蘇晴用綠光照亮前路,樓梯盡頭是扇鐵門,門上刻著玄鳥紋路,中間有個令牌形狀的凹槽。“是雙重鎖。”蘇晴將青銅本源按在凹槽上,綠光順著紋路游走,同時冷軒將仿制的令牌插進去,鐵門“咔嗒”一聲開了。
門后是條走廊,兩邊的房間里傳來“嗡嗡”的機器聲。蘇晴三人貼著墻根走,來到第一個房間門口——里面有三座一人高的提純窯,爐口冒著淡綠色的光,四個瓷衛(wèi)正在巡邏,手里的陶刀泛著冷光。“就是這里,三座提純窯!”蘇晴輕聲說,用手機拍下照片。
穿過提純區(qū),來到二層的關押室。透過鐵窗,蘇晴看到里面關著五個陶藝家,有老有少,每個人都面色憔悴,手上還戴著青銅鐐銬。一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頭靠在窗邊,正是景德鎮(zhèn)有名的柴燒大師周老,去年突然失蹤,懸鏡查了很久都沒線索。
蘇晴輕輕敲了敲窗戶,周老抬起頭,警惕地看著她。蘇晴掏出外公的陶藝師證書,放在窗戶上:“周老,我是蘇明山的外孫女蘇晴,懸鏡的人,來救你們的!”周老的眼睛亮了,他和蘇明山是多年的好友,一眼就認出了證書上的印章。他趕緊走到窗邊,壓低聲音:“小蘇,你們可來了!顧硯要在三天后青銅能量峰值期啟動‘百魂鎖’,用這三座提純窯提純青銅能量,再用龍窯燒的瓷坯承載能量,激活控制裝置!”
“控制裝置在哪?”冷軒問。周老指向走廊盡頭:“三層的能量儲存區(qū),中央放著個青銅鼎,里面是青銅能量源,裝置就嵌在鼎上。顧硯說,三天后能量峰值時,青銅能量源會爆發(fā),正好能激活裝置,到時候就能控制周圍百里內的人!”他從懷里掏出個小陶片,“這是我偷偷刻的裝置結構圖,弱點在鼎的底部,有個冷卻管,用陽檀木塞住,就能讓裝置過熱baozha!”
蘇晴接過陶片,上面刻著清晰的結構圖,和外婆筆記里的玄鳥鏡裝置很像。“還有其他線索嗎?”柳紅問。周老嘆了口氣:“顧硯抓我們來,就是讓我們調試提純窯的溫度,要是調不好就不給飯吃。有個年輕的陶藝家反抗,被他們扔進提純窯里了……”他抹了把眼淚,“我們試過破壞設備,可他們看得太緊,稍有不慎就會被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