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信號源就在前面!”冷軒盯著手腕上的信號追蹤儀,屏幕上的紅點在秦嶺鷹嘴峰的山壁處瘋狂閃爍——那是顧硯微型通訊器發出的最后定位,距離他們不足五百米。蘇晴攥著引針,針尖的綠光順著山壁游走,在一處爬滿藤蔓的凹痕處停住:“是懸鏡的‘隱門符’!藤蔓下面有入口!”
陳叔揮了揮手,兩名精銳立刻上前,用登山鎬刨開藤蔓,露出塊刻滿繡線紋路的青石板。石板中央的凹槽正好能嵌入蘇晴的引針,插入的瞬間,山壁“轟隆”一聲向內凹陷,露出條僅容兩人并行的通道,里面飄著淡淡的梔子花香——和柳姨常用的香薰味道一模一樣,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邪化氣息。
“是顧硯的陷阱!”蘇晴立刻警惕起來,引針綠光暴漲,照亮通道內壁——上面竟布滿了細密的繡線,像蛛網般交織,每根線的末端都系著米粒大小的銅鈴,“這些是‘響鈴線’,一碰就會觸發警報,還會引動里面的迷陣!”她回頭看了眼冷軒,“你走在我后面,用守護者印記的金光罩住我們,別碰任何絲線!”
通道盡頭是間圓形石室,沒有門窗,只有中央的石臺上懸浮著一團發光的繡線,組成了個巴掌大的圖案——外圓內方,中間是只展翅的玄鳥,正是懸鏡初代傳人的標志!蘇晴剛邁進石室,繡線圖案突然暴漲,化作半人高的光幕,無數細小的繡線從光幕中延伸出來,在石室四周織成了新的迷陣,將眾人困在中央。
“是‘初代懸鏡陣’!”蘇晴的聲音帶著激動,“外婆筆記的最后一頁畫過這個圖案!說這是懸鏡繡娘的傳承陣,只有真正的繡娘傳人才能破解!”她湊近光幕,指尖輕輕觸碰繡線,“這些不是普通的光,是用‘魂絲’織成的——是初代繡娘用自身精血培育的絲線,能記錄能量印記!”
冷軒的懷表碎片突然飛出,貼在光幕上,綠光和光幕的金光交織:“我父親的筆記里提過,這陣藏著‘針法密碼’,是打開青銅母礦核心的鑰匙。”他指著光幕上的玄鳥圖案,“你看玄鳥的羽毛,是用四種不同顏色的繡線織的——青、黃、紅、黑,正好對應四種古法染料!”
“沒錯!是‘四色傳承密碼’!”蘇晴突然想起外婆臨終前的話:“青為蓼藍染,黃為梔子淬,紅為蘇木浸,黑為皂角煮,四色順次觸,玄鳥開天門。”她掏出隨身攜帶的四個小瓷瓶,里面分別裝著四種染料,“外婆說這是繡娘的‘開門禮’,沒想到真的能用在這里!”
剛要伸手觸碰青色的羽毛繡線,石室的角落里突然傳來鼓掌聲,顧硯拄著根青銅拐杖從陰影里走出來,臉色依舊蒼白,卻眼神陰鷙:“蘇晴,果然沒讓我失望!要不是我故意泄露信號,你們怎么會找到這傳承陣?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青銅壺,“這陣的密碼我找了十年都沒頭緒,多虧了你外婆的筆記,現在——密碼歸我了!”
“你以為我們會讓你得逞?”冷軒一步擋在蘇晴身前,守護者印記的金光化作長矛,直指顧硯,“上次讓你僥幸沒死,這次不會再留手了!”
顧硯冷笑一聲,將青銅壺砸在地上,壺身裂開,里面的黑色液體濺在繡線迷陣上,絲線瞬間染上黑氣,玄鳥圖案的眼睛變成了黑色:“這是‘腐魂液’,能污染魂絲!就算你們知道密碼,觸碰后也會被邪化能量反噬!”他拍了拍手,五個黑衣人從陰影里跳出來,手里舉著青銅吸收器,“給我攔住他們!我來破解密碼!”
“想搶密碼?先過我這關!”陳叔帶著精銳沖上去,和黑衣人纏斗在一起。蘇晴趁機抓起青色染料瓶,對著玄鳥的青色羽毛潑過去——染料剛接觸繡線,光幕突然發出刺眼的綠光,石室頂部落下無數綠色的毒針,直指蘇晴!“小心!”冷軒的金光長矛瞬間化作盾牌,擋住毒針,“是陣的防御機關!你專注破解,我來護著你!”
蘇晴深吸一口氣,不再管周圍的打斗,盯著玄鳥圖案:“青為木,主生,所以觸發的是毒針防御!”她快速擰開黃色染料瓶,對著玄鳥的黃色爪子潑去——這次光幕亮起黃光,石室地面突然冒出黃色的絲線,像藤蔓般纏向顧硯,“黃為土,主困!這機關是針對心懷惡意的人!”
顧硯沒想到會觸發針對自己的機關,慌忙用青銅拐杖擋住絲線,卻被絲線纏住了腳踝,氣得怒吼:“一群廢物!快把她殺了!”黑衣人剛要沖過來,就被冷軒的金光震飛,他回頭對蘇晴喊:“快!我撐不了多久!”
蘇晴抓起紅色染料瓶,對著玄鳥的紅色翅膀潑去——紅光閃過,石室兩側的石壁突然噴出火焰,卻只在黑衣人周圍燃燒,絲毫沒傷到蘇晴這邊:“紅為火,主辨!能分清正邪!”她剛要拿黑色染料,顧硯突然掙脫絲線,抓起地上的青銅吸收器,對準蘇晴:“我得不到的,誰也別想得到!”
“小心!”冷軒猛地撲過去,將蘇晴壓在身下,吸收器的黑氣擦著他的后背掠過,灼傷了一片衣服。蘇晴趁機將黑色染料潑向玄鳥的黑色眼睛——黑光驟起,整個石室的繡線迷陣突然收縮,化作一道光柱,將顧硯和黑衣人裹在里面,“黑為水,誅滅!這是凈化邪化能量的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光柱散去,顧硯和黑衣人倒在地上,渾身的邪化能量被凈化,虛弱得站不起來。石室的石壁突然“咔嗒”一聲,正對光幕的位置出現一道石門,門上刻著一行古老的篆字:“繡娘傳承,以藝破局”。蘇晴走到石門前,指尖撫摸著篆字,突然發現字是用極細的繡線刻的,針腳正是外婆最擅長的“滾針繡”。
“外婆……”蘇晴的聲音有些哽咽,引針輕輕碰了碰篆字,石門上突然浮現出一行小字,是外婆的手寫字:“晴晴,繡藝從來不是擺設,是懸鏡的根,是破局的鑰匙。”她回頭看向冷軒,眼里閃著淚光,“以前我總覺得外婆讓我學繡是為了傳承手藝,現在才知道,她早就把破局的本事藏在針腳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