記錄冊的后半部分是最近的記錄,字跡換成了柳姨的,除了標注18c、22c、25c的孵化溫度,還有一行小字:“夜梟于2025年11月20日潛入,欲取鏡繡圖,溫控器被動過手腳”。蘇晴心里一緊,立刻檢查溫控器的齒輪,發現25c的刻度旁邊有個細微的裂痕:“他們動了手腳!如果按這個溫度孵化,蠶繭會提前破裂,可能會誤導我們判斷作案時間!”
“這就是他們的目的。”冷軒關掉檢測儀,“夜梟不僅想要鏡繡圖,還想攪亂這起案子,讓我們以為兇手的作案時間是固定的,從而忽略他們的存在。”他突然聽到秘道深處傳來“咚”的一聲悶響,立刻舉起槍,“有人在里面!”
蘇晴握緊引針,后頸的胎記劇烈發燙,針尖指向秘道深處——那里是老王說的通往后山的路。“是夜梟的人!他們肯定找到了錦繡圖的另一半,想從后山跑!”她跟著冷軒往秘道深處跑,跑過拐角時,看到地上掉著半張繡品,正是柳姨繡的《蠶織圖》,上面的青銅鏡輪廓已經完整,邊緣還沾著新鮮的泥土。
秘道的盡頭是扇石門,門已經被打開,門外是后山的竹林,雨霧中能看到個黑色的身影正往山下跑,手里攥著個布包——里面肯定是鏡繡圖和交易賬本。“別跑!”冷軒大喊著追出去,蘇晴緊跟其后,引針的針尖始終對著那個黑影,“他跑不遠!引針能感應到青銅鏡的能量!”
竹林里的泥土很滑,黑影跑了沒幾步就摔了個跟頭,布包掉在地上。冷軒趁機撲上去,將人按在地上,看清對方的臉時,兩人都愣住了——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,胸前戴著枚柳氏繡坊的銀質針簪,和柳姨發間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“你是誰?”蘇晴撿起布包,里面果然有半張繡圖和一本賬本,還有枚微型青銅鏡。年輕人抬起頭,眼里滿是倔強:“我是柳小安,柳秀娥是我姑姑!我不是夜梟的人,我是來拿我姑父留下的證據的!”
“柳小安?”蘇晴突然想起檔案里的記錄,柳姨的丈夫有個弟弟,當年因為外出打工躲過了污染事件,“你怎么知道這里有證據?”
“姑姑昨天聯系我,說讓我來老宅拿東西,說這里有沈氏和夜梟的罪證。”柳小安掙扎著坐起來,從懷里掏出張紙條,是柳姨的字跡:“小安,取走記錄冊與鏡繡圖,交予懸鏡之人,勿涉復仇之事”,“我剛才在秘道里看到夜梟的人,跟他們搶的時候摔了一跤,才被你們抓到的。”
冷軒接過紙條,和記錄冊上的字跡對比,確實是柳姨寫的。他松開柳小安,撿起布包遞給蘇晴:“鏡繡圖和賬本都在,夜梟的人應該還在附近,我們得盡快把東西送回去,同時保護好柳小安——他是柳姨唯一的親人了。”
蘇晴翻開賬本,里面不僅有沈氏和夜梟的交易記錄,還有十年前沈萬山指使沈宏修改排污數據的親筆信。她抬頭看向柳小安,發現他正盯著記錄冊上柳建國的草圖,眼里含著淚:“我姑父當年就是為了保護這些證據,才被沈宏推下silk廠的煙囪的,姑姑說,一定要讓這些罪證公之于眾。”
“我們會的。”冷軒拍了拍柳小安的肩膀,“現在跟我們回臨時駐地,夜梟的人還在找你,只有我們能保護你。”三人往老宅走的時候,蘇晴突然發現鏡繡圖的背面有行極小的字,是用銀線繡的:“溫度記錄冊第三十七頁,有時間密碼”。
回到地窖時,蘇晴立刻翻到記錄冊的第三十七頁,上面畫著個簡易的時鐘,時針指向3,分針指向15,旁邊標著“18c對應3日,22c對應5日,25c對應7日,實則皆為一日”。她突然明白過來:“夜梟改動溫控器,就是為了掩蓋兇手的實際作案時間!柳姨的記錄里寫的3、5、7日,其實都是同一天孵化的蠶繭,只是用不同溫度制造了時間差!”
冷軒看著時鐘的標記,眼神沉了下來:“3點15分,是當年柳建國被害的時間。柳姨用時間密碼告訴我們,她的復仇不僅是為了家人,更是為了揭露當年的真相。而夜梟改動溫控器,就是為了毀掉這個時間密碼,讓我們永遠不知道沈氏和夜梟當年的罪行!”
雨還在下,但三人的心里都亮堂了——溫度記錄冊里不僅藏著蠶繭孵化的秘密,還藏著十年前舊案的時間真相。下一章,他們就要破解這個時間密碼,將沈氏和夜梟的罪行徹底公之于眾,給柳姨和柳家村的村民一個遲來的公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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