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姨點了點頭,眼神里滿是悔恨:“當年我祖上傳下三枚青銅鏡,還有一張‘鏡繡圖’,上面畫著青銅鏡的藏放位置。夜梟當年買我的繡具,就是為了這張圖。我把圖繡在了《蠶織圖》里,藏了十年,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。”她看向蘇晴,“你外婆當年勸我,說懸鏡的東西要用來守護,不是復仇,我沒聽……現在連累你們了。”
“您沒連累我們,是我們該做的。”蘇晴幫她擦去臉上的血跡,“當年我外婆沒幫您討回公道,現在我們來幫您。沈氏的人跑不了,夜梟的人我們也會抓住,您的青銅鏡,我們也會幫您拿回來。”
柳姨笑了笑,從枕頭下拿出根銀質繡針,遞給蘇晴:“這是懸鏡初代繡娘傳下來的‘引針’,能感應青銅鏡的能量。你后頸的胎記是守護者的印記,這根針跟你有緣。”她看向冷軒,“小伙子,你后背的印記是守護者的標志吧?當年我男人也是懸鏡的外圍成員,就是因為想幫我揭露沈氏的罪行,才被他們害死的。”
冷軒后背的印記突然發燙,他這才明白,柳姨早就知道他們的身份,之前的試探都是在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能幫她。“您放心,我們會完成您和您丈夫的心愿。”他拿出手機,調出沈萬山醫院的監控,“張隊已經到醫院了,沈萬山跑不了。現在我們要做的,是找到夜梟的人,把鏡繡圖和青銅鏡拿回來。”
柳姨閉上眼睛,輕聲說:“鏡繡圖的另一半,在沈氏老宅的祖祠匾額后面。夜梟的人肯定會去拿……你們快去,別讓他們得手。”她的聲音越來越輕,“我累了,想睡會兒……等我醒了,想看看柳家村的水,是不是還是清的……”
蘇晴握緊手里的引針,后頸的胎記和針產生了強烈的共鳴,針尖指向沈氏老宅的方向。她抬頭看向冷軒,眼里滿是堅定:“我們去祖祠,不能讓夜梟拿到錦繡圖。”
兩人趕到沈氏老宅時,祖祠的門已經被撬開了。里面一片狼藉,祖宗牌位被推倒在地,匾額掉在地上,背面的夾層被撕開,里面的半張繡圖不見了。冷軒蹲下身,檢查地上的腳印,發現和假山旁的鞋印一致,而且還多了枚特殊的鞋釘——和當年他父親墜樓現場發現的鞋釘一模一樣。
“是殺我父親的人。”冷軒的聲音帶著寒意,他撿起那枚鞋釘,指尖的守護者印記泛著藍光,“當年我父親就是因為調查沈氏和夜梟的交易,才被他們推下樓的。這枚鞋釘,是夜梟核心成員的標志。”
蘇晴走到他身邊,用引針碰了碰地上的繡線殘渣,針尖立刻指向東邊:“他們往東邊跑了,方向是黑石山脈!”她想起之前在黑石山脈追擊顧硯的事,“夜梟的人要把鏡繡圖和青銅鏡帶給顧硯!”
冷軒拿出通訊器,聯系小李:“立刻調動無人機,監控蘇州到黑石山脈的所有路段,重點排查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越野車,車上有夜梟的人,攜帶半張繡圖和一枚青銅鏡!”他看向蘇晴,“我們現在就追上去,不能讓他們把東西交給顧硯。”
兩人剛走出祖祠,就看到張隊發來的消息:沈萬山在醫院被夜梟的人滅口了,現場留下了和祖祠一樣的鞋釘。蘇晴心里一沉,夜梟的動作比他們想象的更快,而且手段更狠辣。“他們在清理痕跡。”她握緊引針,“但他們拿不走所有證據,我們還有排污許可和柳姨的證詞,沈氏的罪行跑不了。”
冷軒拉著蘇晴的手,快步走向越野車:“先追夜梟,沈氏的案子交給張隊。鏡繡圖上有青銅本源的線索,要是被顧硯拿到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他發動汽車,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老宅的寂靜,車燈照亮了通往黑石山脈的路——那里有他們未完成的追擊,也有冷軒父親死亡的真相。
蘇晴靠在副駕上,手里攥著那半張排污記錄和引針,心里清楚,這場關于青銅鏡、懸鏡和夜梟的較量,從來都不是簡單的破案,而是一場跨越十年的守護。柳姨的復仇,她父親的犧牲,都在指引著他們,走向那個藏著所有真相的終點。而現在,他們離那個終點,又近了一步。
越野車駛離沈氏老宅時,蘇晴回頭看了一眼,祖祠的匾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像是在訴說著十年前的冤屈,也像是在為他們指引方向。她知道,下一站黑石山脈,等待他們的不僅是夜梟的人,還有顧硯和青銅本源的秘密,更有冷軒父親死亡的真相。這場硬仗,他們必須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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