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護層的能量迷宮比想象中更復雜。通道兩側的石壁泛著淡藍色的流光,紋路隨青銅能量流動不斷變化,剛走過的路轉眼就被新的石壁擋住,像是活的一樣。蘇晴緊握著探測器,屏幕上的紅點(鏡心層方向)忽明忽暗,她一邊盯著屏幕,一邊提醒冷軒:“左邊通道能量不穩定,走右邊!”
冷軒剛跟著蘇晴轉向右邊,身后突然傳來“轟隆”一聲——顧硯已經闖進了迷宮,黑色能量撞上剛才他們離開的通道,石壁瞬間碎裂,碎石飛濺著砸在迷宮的能量屏障上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“跑不了的!”顧硯的聲音帶著陰冷的笑意,從迷宮深處傳來,黑色能量像藤蔓一樣順著通道蔓延,所到之處,淡藍色的能量紋路瞬間被染黑,“這破迷宮是我祖乎當年參與設計的,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!”
蘇晴的心一沉,探測器屏幕上,代表顧硯的黑色光點正快速靠近,而且能量強度絲毫未減——剛才在記錄層受的輕傷,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。冷軒握緊合金棍,后背的守護者印記越來越燙,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在快速聚集,像是在呼應迷宮的青銅能量。
突然,左側通道的石壁猛地炸開,顧硯的身影從碎石后竄出,黑色能量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長矛,朝著冷軒的后背刺去:“先解決你這個礙事的守護者!”
“冷軒小心!”蘇晴眼疾手快,一把推開冷軒,自己卻來不及躲閃——就在黑色長矛即將刺到她胸口時,后頸的胎記突然爆發出刺眼的淡紅色光,光瞬間擴散,形成一個半透明的圓形護盾,將她整個人包裹在里面!
“砰!”黑色長矛撞在護盾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,長矛瞬間被紅光融化,變成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。蘇晴愣住了,她抬手摸向后頸的胎記,胎記還在發燙,但不再是之前的灼熱,而是帶著一絲溫暖的守護感——這是她第一次自主觸發胎記的防護能力,之前要么是被動共鳴,要么是需要冷軒的能量配合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你的胎記居然能自主形成護盾?”顧硯也愣住了,顯然沒料到蘇晴會突然爆發這樣的能力,他盯著蘇晴的胎記,眼神里閃過一絲嫉妒,“蘇婉的基因果然比我顧家的更適配鏡心!憑什么?憑什么你們就能擁有這樣的能力!”
冷軒趁機站穩身體,后背的守護者印記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,光順著他的手臂蔓延,最后凝聚在合金棍的頂端,形成一個尖銳的能量刃。“憑我們不會用鏡心的力量去害人!”他大喝一聲,朝著顧硯沖過去,能量刃帶著呼嘯的風聲,朝著顧硯的肩膀砍去。
顧硯反應過來,趕緊凝聚黑色能量形成護盾,但這次的護盾比之前薄了不少——剛才融化長矛消耗了他一部分能量,再加上冷軒的守護者印記能量本就克制黑暗能量,“叮”的一聲脆響,能量刃砍在護盾上,護盾瞬間出現裂紋,能量刃順勢劃過顧硯的肩膀,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“啊!”顧硯慘叫一聲,捂住流血的肩膀,黑色能量在傷口處快速流動,試圖止血,但傷口處的淡藍色能量(守護者印記的能量)一直在阻礙愈合。他憤怒地瞪著冷軒,眼神里滿是殺意:“你們根本不懂鏡心的真正力量!你們只會用它來做這種可笑的‘守護’!鏡心能讓我們長生不老,能讓我們掌控別人的意識,能讓我們成為世界的主宰!你們卻把它當成廢物一樣藏著!”
“那不是力量,是災難!”蘇晴收起護盾,走到冷軒身邊,胎記的紅光和冷軒印記的藍光相互呼應,形成一道淡淡的雙色光墻,“你以為掌控別人的意識是好事嗎?那些被你祖父、被夜梟首領控制的實驗體,他們失去了自己的思想,變成了沒有靈魂的傀儡,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?”
顧硯還想說什么,迷宮深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,伴隨著陳叔虛弱的呼喊:“冷軒……蘇晴……你們在哪?”
兩人回頭一看,只見陳叔扶著石壁,一瘸一拐地走過來,胸口的衣服還沾著血跡,臉色蒼白得像紙,但眼神依然堅定。“陳叔!你怎么醒了?”蘇晴趕緊跑過去扶住他,擔心地問,“你的傷沒事吧?”
“沒事,剛才懸鏡的后備成員趕到,給我用了止血藥,我放心不下你們,就追進來了。”陳叔喘著氣,看了一眼受傷的顧硯,又看了看周圍不斷變化的迷宮通道,臉色變得凝重,“顧硯說得沒錯,這個迷宮他可能真的熟悉,我們不能在這里和他硬拼。我記得守護層有個‘機關暗門’,能直接通到鏡心層的側門,我們先撤到鏡心層,利用鏡心的能量啟動防護陣,再想辦法對付他。”
“機關暗門在哪里?”冷軒問道,他能感覺到顧硯的能量在快速恢復,剛才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,再拖下去,他們會更被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