倉庫的鐵皮門被風吹得“哐當”響,陳叔剛安排完兩名懸鏡成員去老宅附近偵查,轉身就看到冷軒正對著那半張秘地地圖發呆,蘇晴在一旁整理背包里的靛藍染料和急救包——兩人都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,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認真。
“趁著偵查的空隙,跟你們說說懸鏡三代守護者的事吧?!标愂謇^兩個木箱,示意兩人坐下,自己也找了個破舊的金屬桶當凳子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磨得發亮的鐵皮盒子,打開后里面是幾張泛黃的老照片,還有一本線裝筆記本,“這些是蘇婉當年留下的,你們也該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到底是什么?!?
蘇晴湊過去,第一張照片上是個穿著淺灰色旗袍的女人,眉眼和自己有幾分相似,手里拿著一支鋼筆,站在一棟老房子前,笑容溫和——那是年輕時的外婆蘇婉?!巴馄拍贻p時真好看?!彼p聲說,手指輕輕碰了碰照片,像是想觸摸那個從未真正了解過的親人。
“蘇婉是懸鏡的第一代守護者,”陳叔的聲音低沉下來,帶著回憶的味道,“那時候夜梟剛起步,在鏡水鎮秘密做實驗,懸鏡組織派蘇婉潛入,任務是獲取實驗數據,找出他們的核心目標。她偽裝成實驗室的清潔工,偷偷記錄了三年,才發現夜梟想通過青銅鏡控制實驗體,打造一支‘能量軍隊’?!?
“后來呢?”冷軒追問,他想起父親錄音里提到的“外婆因實驗受傷”,心里隱隱有些不安。
“后來她的身份暴露了?!标愂宸焦P記本的最后幾頁,上面有幾處字跡被墨水暈染,能看出當時的慌亂,“夜梟的人把她關在實驗室,逼她交出數據,她寧死不從,最后是你父親林正國偷偷潛入,把她救了出來。但那次受傷讓她的身體垮了,沒辦法再繼續任務,就把所有數據和守護者的使命,交接給了正國?!?
提到父親,冷軒的身體坐直了些。陳叔繼續說:“正國是第二代守護者,他的任務比蘇婉更重——不僅要保護那些還沒被夜梟控制的適配者,還要找到散落在各地的青銅殘片,防止夜梟用殘片激活青銅鏡。為了不暴露身份,他甚至不能跟你相認太久,只能偷偷看著你長大,每次你遇到危險,都是他在背后默默解決?!?
“比如我小時候被夜梟的人跟蹤,是他救了我?”冷軒突然想起一件事,十歲那年,他在放學路上被兩個黑衣人跟蹤,最后是一個陌生叔叔把他送回了家,現在想來,那個叔叔的背影和父親很像。
陳叔點頭:“是他。正國知道夜梟早晚會找上你,因為你是天生的適配者,體內有和青銅鏡共鳴的能量。他故意制造‘墜樓意外’,一是為了藏起第五塊殘片,二是為了讓夜梟放松警惕,以為他死了,就不會再盯著你和蘇晴?!?
蘇晴聽到這里,眼眶紅了。她終于明白,外婆和父親為什么總是神秘兮兮,為什么總是在關鍵時刻保護他們——那不是巧合,是守護者的使命,是一代代傳下來的責任。“那我們呢?我們是第三代,任務就是凈化首領的意識,守護好青銅鏡,對嗎?”
“對?!标愂宓难凵褡兊脟烂C,“你們和前兩代不一樣,你們不僅是守護者,還是和青銅鏡建立了共生契約的適配者。只有你們,能調用青銅鏡的能量壓制首領的意識;也只有你們,能完成最后的使命——讓青銅鏡恢復平靜,不再被夜梟利用。”
就在這時,蘇晴放在地上的能量探測器突然“滴滴”響了起來,屏幕上跳出一個紅色的光點,位置在鏡水鎮的郊區,旁邊標注著“能量強度:b級,疑似實驗體信號(0717號)”。
“怎么回事?”冷軒立刻拿起探測器,仔細看著屏幕上的位置——那個地方他有點印象,是之前李建軍被控制后供出的,夜梟的一個廢棄實驗室,據說之前是用來培養新實驗體的。
蘇晴也認出來了:“是郊區的那個舊工廠!李建軍說過,夜梟之前在那里做過適配者培養實驗,后來因為被警察盯上,才廢棄了。現在突然出現實驗體信號,難道夜梟又開始培養新的適配者了?”
陳叔湊過來看了一眼探測器,臉色沉了下來:“很有可能。首領的意識雖然被壓制,但還沒完全消失,夜梟肯定想培養新的適配者,用適配者的能量激活首領的意識,到時候不僅青銅鏡會失控,整個鏡水鎮的人都可能被首領的意識控制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