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還在漏雨,雨點砸在冷軒躺臥的行軍床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蘇晴幫他掖好被子,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淡藍色印記上——印記還在微微發燙,像一塊小小的烙鐵,提醒著她喚醒冷軒的緊迫性。
“探測器顯示秘地的能量泄露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,”陳叔拿著蘇晴的殘片探測器,眉頭緊鎖,屏幕上的紅色警報燈瘋狂閃爍,“技術科剛才發消息,鏡水鎮西頭已經出現零星的青銅光,再拖下去,夜梟首領的殘留意識很可能被喚醒。”
蘇晴咬了咬唇,回頭看了眼昏迷的冷軒,聲音帶著一絲猶豫:“可冷軒還沒醒……沒有他的守護者印記,我們就算到了鏡心室,也打不開休眠裝置的核心啊。”
“沒辦法,只能賭一把,”陳叔將一把匕首和一小瓶青銅能量藥劑塞進蘇晴的背包,“我帶兩個懸鏡的老伙計跟你去秘地,先盡量阻止夜梟破壞,等穩住局面,再想辦法喚醒冷軒。你外婆當年教過我一些臨時加固裝置的方法,或許能撐到冷軒醒過來。”
兩名穿懸鏡制服的成員早已收拾妥當,一人背著工具箱,一人扛著折疊梯,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透著堅定。蘇晴深吸一口氣,最后摸了摸冷軒的額頭,轉身跟著陳叔走出倉庫——暴雨還沒停,巷子里的積水已經沒過腳踝,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避開腳下的碎石。
老宅的廢墟比之前更狼藉,三樓坍塌的橫梁橫七豎八地堆在地上,雨水沖刷著磚塊上的血跡,將其匯成一道道暗紅色的水流。陳叔帶著眾人繞到老宅后院,那里有一個被雜草掩蓋的暗門(335章未發現的備用入口),暗門上的懸鏡符號在雨中泛著淡藍色的光。
“這是懸鏡組織的備用入口,直通地下一層,”陳叔掏出一把青銅鑰匙,插進暗門的鎖孔,“當年你外婆就是從這里進出秘地的,夜梟應該還沒發現。”
暗門緩緩打開,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,里面漆黑一片。蘇晴打開探照燈,光束照亮了陡峭的石階,石階兩側的墻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懸鏡符號,符號之間還夾雜著一些實驗體編號(0714、0716、0001),顯然是外婆和父親留下的標記。
四人沿著石階往下走,剛到地下一層,就聽到前方傳來“咔噠”的腳步聲——不是他們的,而是有人在翻動東西的聲音。陳叔立刻做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,示意眾人躲到石柱后面,自己則悄悄探出頭觀察。
地下一層堆滿了廢棄的實驗設備,生銹的鐵架上放著幾個空的器官儲存罐(318章伏筆),腳步聲就來自鐵架后面。蘇晴調整探照燈的角度,光束剛好照到三個穿著黑色雨衣的人,他們的左臂袖口都繡著貓頭鷹logo,正是夜梟的余黨!
“是夜梟的人!”蘇晴壓低聲音,“他們手里拿著弩箭,還有……好像是毒芹堿炸彈!”
話音剛落,其中一個夜梟成員突然轉過身,發現了他們的身影,立刻舉起弩箭對準石柱:“有人!開槍!”
一支青銅色的弩箭“嗖”地射過來,擦著石柱飛過,釘在對面的墻壁上,箭頭上的毒芹堿液體順著墻壁往下流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陳叔大喊一聲:“蘇晴,用靛藍染料!”
蘇晴立刻掏出背包里的靛藍染料,擰開瓶蓋,對著夜梟成員的方向用力一潑——淡藍色的染料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剛好灑在另外兩名夜梟成員的弩箭上。燃料接觸到弩箭的瞬間,箭桿上的青銅能量立刻消退,原本泛著紅光的箭頭瞬間變暗,失去了殺傷力。
“怎么回事?我的箭怎么沒用了!”被潑到染料的夜梟成員驚呼著,還想扣動扳機,卻發現弩箭根本射不出去。陳叔趁機沖出去,一腳踹在他的胸口,將他踹倒在地,另一名懸鏡成員立刻上前,用手銬將他銬住。
剩下的兩個夜梟成員見狀,想要扔出手里的毒芹堿炸彈,蘇晴眼疾手快,掏出之前從張教授實驗室繳獲的青銅殘片(非第五塊,是陽鏡左殘片),用力擲了過去——殘片剛好砸中其中一人的手腕,炸彈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滾到了鐵架下面。
“快躲!”陳叔大喊著,拉著蘇晴躲到石柱后面。“轟隆”一聲,炸彈baozha了,氣浪將鐵架上的器官儲存罐掀翻,罐子摔在地上碎裂開來,里面殘留的液體濺了夜梟成員一身。那名夜梟成員慘叫著,皮膚接觸到液體后開始冒煙,顯然是被毒芹堿灼傷了。
蘇晴趁機沖上去,一腳踩住他的手腕,奪過他手里的弩箭:“說!你們在秘地到底想干什么?!”
那名夜梟成員咬著牙,不肯說話,另一個被銬住的成員卻嚇得發抖:“我們……我們只是來破壞休眠裝置的,首領說……只要破壞了裝置,青銅鏡的能量就會泄露,他就能醒過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