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倉庫的鐵皮屋頂還在滴雨,“嗒嗒”聲敲在臨時搭起的木板上,混著冷軒微弱的呼吸聲,讓空氣里滿是壓抑。蘇晴坐在冷軒身邊,看著他后背纏著的繃帶——陳叔帶來的青銅能量藥劑雖然止住了血,但繃帶邊緣還是滲出了淡淡的血漬,像一朵暗色的花。
“我們得回去。”蘇晴突然開口,聲音有些沙啞,“我爸的鐵質盒子還在陽臺廢墟下,里面肯定有更多線索,說不定還有喚醒冷軒的辦法。”
陳叔正蹲在角落檢查第五塊殘片,聞抬起頭,眉頭微皺:“老宅剛塌,廢墟里很危險,而且夜梟的人可能還在附近游蕩。要不我先送你去安全屋,等技術科的人清理完廢墟再……”
“等不了了。”蘇晴打斷他,指了指冷軒手背上的淡藍色印記——那印記比之前更亮了,像一塊嵌在皮膚里的藍寶石,“你說這印記和青銅鏡能量綁定,我爸的盒子里有懸鏡秘地的地圖,說不定能找到和能量相關的東西。而且技術科還沒傳來秘地的具體情況,我們必須盡快拿到線索。”
陳叔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又看了看昏迷的冷軒,最終點了點頭:“行,我陪你去。但我們得速去速回,帶上這個——懸鏡組織的能量探測器,比你們技術科的更靈敏,能避開夜梟的陷阱。”他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儀器,屏幕上跳動著淡綠色的光點。
兩人將冷軒安置在倉庫深處,用防水布蓋好,又留下一支應急手電筒,才披上雨衣往老宅趕。暴雨雖然小了些,但路面還是泥濘不堪,每走一步都要陷進半指深的泥里。老槐樹巷口的拆遷警戒線已經被風吹倒,幾輛推土機歪歪斜斜地停在路邊,車身濺滿了泥漿,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混亂。
“小心腳下。”陳叔走在前面,用探測器掃過地面,“夜梟可能在廢墟周圍埋了感應雷,這探測器能測出來。”
蘇晴跟在后面,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廢墟——老宅已經完全塌了,原本的三樓陽臺變成了一堆斷梁和磚塊,雨水在廢墟中間積成了一個小水洼,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。她深吸一口氣,想起昨天和冷軒一起走進老宅的場景,心里一陣發酸:“就在那邊,陽臺的位置,我爸的盒子應該在坍塌的磚塊下面。”
陳叔用探測器掃過廢墟,屏幕上突然亮起一個紅色的光點:“找到了,能量反應就在那堆磚塊下面,沒有陷阱,我們可以過去。”
兩人踩著廢墟上的斷梁,小心翼翼地靠近光點位置。磚塊堆得很高,有些磚塊還在往下滑,蘇晴剛想伸手搬磚,就被陳叔攔住:“用這個。”他遞過來一把折疊工兵鏟,“小心別碰壞了盒子,里面的東西可能很脆弱。”
蘇晴接過鏟子,一點一點地挖著磚塊。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流,模糊了視線,她卻不敢停下來——每多挖一塊,就離父親的真相近一步,離喚醒冷軒的希望近一步。挖了大概十分鐘,鏟子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,她心里一緊,放慢動作,輕輕撥開周圍的碎磚。
一個巴掌大的鐵質盒子露了出來,盒子表面刻著清晰的懸鏡符號,和之前在老宅地下二層看到的符號一模一樣。蘇晴小心地把盒子抱起來,盒子上還沾著泥漿,她用雨衣擦了擦,打開盒子——里面除了之前找到的第五塊殘片(0001號),還有一支銀色的錄音筆,和半張泛黃的地圖,地圖上用紅筆標注著“懸鏡秘地地下二層——加固裝置位置”。
“錄音筆!”蘇晴眼睛一亮,趕緊拿起錄音筆,卻發現筆身濕漉漉的,按了開機鍵也沒反應,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壞了?”
陳叔接過錄音筆,仔細看了看:“應該是進水了,里面的電路板受潮短路了。我帶了簡易的修復工具,回倉庫試試能不能修好,如果不行,就得送回懸鏡組織的實驗室,那邊有專業設備。”他把錄音筆和地圖小心地放進防水袋里,“先回去吧,這里不安全,萬一夜梟的人回來,我們就麻煩了。”
兩人抱著盒子,快速離開廢墟,往倉庫趕。剛走到倉庫門口,蘇晴的手機突然響了,是技術科的小李,聲音里滿是焦急:“蘇姐!不好了!我們通過無人機監測到,夜梟潛入懸鏡秘地的小隊已經破壞了部分休眠裝置,青銅鏡的能量正在泄露,鏡水鎮西邊的幾個小區已經出現了微弱的青銅光,專家說如果24小時內不修復,泄露的能量可能會喚醒夜梟首領的殘留意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