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剛把父親的警徽舉到能量柱前,指尖還沒碰到那層淡綠色的光膜,身后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——不是他們的運動鞋踩在積水里的“啪嗒”聲,是皮鞋跟砸在青銅平臺上的“篤篤”聲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“別急著碰能量柱啊,林警官。”
熟悉的聲音讓冷軒渾身一僵,他猛地回頭,只見鏡心巨鏡的陰影里,一個人影慢慢走了出來。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,胸口繡著懸鏡組織的銀色符號,袖口卻別著個小小的貓頭鷹徽章——是夜梟的標志!
“張教授?!”蘇晴的聲音里滿是震驚,她怎么也沒想到,一直給他們提供懸鏡榫知識、還幫著分析青銅鏡線索的張教授,竟然會穿成這樣!
張教授慢悠悠地走到平臺中央,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抬了起來——他的手里握著一塊青銅殘片,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,上面刻著的“0716”編號,在平臺的光線下看得清清楚楚。那是第四塊殘片,是他們找了這么久的鏡心殘片!
“沒想到吧?”張教授扯了扯嘴角,露出個嘲諷的笑,“你們以為我是懸鏡組織的幫手?其實我早就是夜梟的人了——不,應該說,我本來就是懸鏡組織的人,后來跟著0001號(夜梟首領)叛了,現在,我是夜梟的‘實驗監督者’?!?
他拍了拍胸口的懸鏡符號,又指了指袖口的貓頭鷹徽章:“這身制服是當年懸鏡組織給我的,我一直沒扔,就是為了方便騙你們這些‘正統血脈’。你們以為林正國能保護你們?別傻了。”
張教授的話像一把冰錐扎進冷軒心里,他攥緊警徽,聲音發緊:“我爸怎么了?你把他怎么樣了?”
“怎么樣了?”張教授嗤笑一聲,突然把手往身后一甩,“你自己看啊?!?
一道黑影從他身后竄了出來,直撲冷軒——那是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,身形和父親林正國一模一樣,連短發的長度都分毫不差。可他的眼睛不對勁,瞳孔里沒有任何神采,只有一層死寂的青銅色,像蒙了一層灰。
“爸……”冷軒的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他下意識地想上前,卻被蘇晴拉住了。
“別過去!他不對勁!”蘇晴的聲音帶著急意,“你看他的瞳孔,和之前那些被基因控制的實驗體一樣!他是傀儡!”
“沒錯,是我的‘能量傀儡’?!睆埥淌诘穆曇魩е靡?,“林正國當年想激活鏡心的反向開關,阻止我拿到第四殘片,結果被青銅鏡的能量反噬,意識全被吞噬了。現在的他,就是個只會聽我命令的工具,專門用來對付你這個‘0716號’的?!?
父親傀儡舉起手里的警棍,朝著冷軒的胸口砸過來。冷軒下意識地想躲,可看到那張和父親一模一樣的臉,動作卻僵住了——那是他小時候騎在脖子上的父親,是教他打拳、教他查案的父親,他怎么能對父親下手?
“冷軒!別愣著!”蘇晴急得大喊,她突然想起懷里的外婆手稿,之前用手稿上的靛藍染料破過雙面鏡的幻象,說不定對傀儡也有用!她趕緊掏出手稿,朝著父親傀儡的后背狠狠砸了過去。
“啪!”手稿砸在傀儡背上,紙頁里滲出的靛藍染料沾到傀儡的衣服上,傀儡的動作瞬間停住了,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手稿掉在地上,pages散開,其中一頁的空白處突然浮現出一行淡藍色的字:“喚醒需用0716號血液,血親之血可破控制?!?
“血親之血……是我的血!”冷軒反應過來,他趕緊摸出多功能軍刀,用刀尖在自己的指尖上劃了一道小口,鮮血瞬間滲了出來。他沖到父親傀儡面前,小心翼翼地把指尖的血滴在傀儡的額頭。
血滴剛碰到傀儡的皮膚,就像被吸收了一樣,慢慢滲了進去。傀儡瞳孔里的青銅色淡了一些,眼神也有了一絲焦距。他看著冷軒,嘴唇動了動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:“冷……軒……”
“爸!我在!”冷軒的眼眶瞬間紅了,他抓住父親傀儡的手,“你能聽到我說話對不對?你告訴我們,鏡心的反向開關在哪里?”
傀儡的頭慢慢轉向鏡心巨鏡,艱難地抬起手指了指巨鏡的背面:“鏡……心巨鏡后……反向開關……在那里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蘇晴身上,又看向冷軒,“保……護蘇晴……別讓她……被青銅鏡……吞噬……”
話音剛落,傀儡的身體突然抽搐了一下,瞳孔里的青銅色又濃了起來。他猛地推開冷軒,舉起警棍就要再次攻擊,可動作卻越來越慢,最后“咚”的一聲倒在地上,不動了——是張教授遠程切斷了能量供給。
“真是感人啊?!睆埥淌诘穆曇衾餄M是不耐煩,“可惜,就算他清醒了,也幫不了你們。現在,該把第四殘片還給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