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臺幕布上的刀刃影子越來越近,蘇晴甚至能看清皮影“屠龍將”手腕處的銀線在晃動——那線離她的眉心只有1米遠,淡銀色的光在燈光下泛著冷意,像真的刀光要劈下來。按住她肩膀的同伙手勁越來越大,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里,嘴里還低聲威脅:“別動,動一下,這‘刀’可就沒準頭了。”
就在這千鈞一發(fā)的瞬間,冷軒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!他左手攥緊拳頭穩(wěn)住身形,右手飛快摸向襯衫口袋——那支藏著信號追蹤器的鋼筆被他牢牢捏住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發(fā)白。他眼睛死死盯著戲臺右側(cè)的操控口,那是個半米寬的小窗口,黑黢黢的,能看到里面隱約晃動的皮影桿。
“砰!”
冷軒手臂一甩,鋼筆像支離弦的箭,帶著破空聲朝操控口飛去。筆尖精準地穿過窗口縫隙,只聽“唰啦”幾聲脆響——3根銀色操控線應(yīng)聲而斷,斷口處還帶著細微的銀屑,飄落在戲臺的木板上。
幕布上的“屠龍將”瞬間像沒了骨頭,手臂耷拉下來,刀刃影子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幕布上,濺起細小的灰塵。緊接著,后臺傳來一聲悶哼:“嘶——我的手!”是李默的聲音,帶著疼意和慌亂。
蘇晴抓住這瞬間的機會,猛地抬手按住同伙的手腕,膝蓋狠狠頂向他的腰側(cè)。同伙吃痛,手勁松了一瞬,蘇晴趁機掙脫,從后腰摸出提前準備好的手銬——這是早上從派出所借的,小巧卻結(jié)實,她反手一扣,“咔嗒”一聲就把同伙的手腕鎖在椅子扶手上。
“你敢襲警!”同伙急了,掙扎著想要起身,卻被蘇晴死死按住肩膀。她低頭看向同伙的袖口,那半只貓頭鷹logo在燈光下格外刺眼——果然是夜梟的人,李默早就安排了幫手在觀眾席里盯著她。
臺下的觀眾終于意識到不對勁,剛才還拍手叫好的人群瞬間騷動起來:“怎么回事?皮影怎么塌了?”“那姑娘怎么把手銬拿出來了?是警察嗎?”“快跑啊,別是出什么事了!”尖叫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,人群開始往戲臺外涌,不少小板凳被推倒在地上,場面一片混亂。
冷軒顧不上安撫觀眾,朝著后臺側(cè)門沖過去——他剛才聽到李默的聲音從那邊傳來,肯定是想趁機逃跑。剛沖到側(cè)門口,就看到一個黑色的斗篷角掛在門框的釘子上,他伸手一扯,斗篷“刺啦”衣身被扯下一小塊,內(nèi)側(cè)用暗紅色的線繡著兩個小字:夜梟。
“跑不遠!”冷軒攥著斗篷碎片,剛要追出去,腳邊突然踢到個東西——是張折疊的地圖,從李默的口袋里掉出來的。他彎腰撿起,展開一看,眼睛瞬間亮了:地圖上畫的正是老戲臺的地基結(jié)構(gòu)圖,用紅筆圈出了一個位置,旁邊寫著“暗門入口”,而這個位置,正好和之前技術(shù)科用探地雷達掃描出的中空區(qū)域完全重合!
“冷軒!你快來看這個!”蘇晴的聲音從觀眾席傳來。冷軒跑回去,只見她正拿著一個黑色的對講機——是從被抓的同伙身上搜出來的,對講機里傳來模糊的電流聲,夾雜著一個男人的聲音:“李默,拿到懸鏡符號沒?李隊在地基等你,再晚就來不及了!”
“李隊?”冷軒的臉色瞬間沉下來——這個稱呼,十有八九指的就是李建軍!之前查李建軍的通訊記錄,就懷疑他和夜梟有關(guān),現(xiàn)在看來,他不僅是臥底,還親自跑到老戲臺的地基里等著李默,想一起找第三塊青銅鏡碎片!
蘇晴捏著對講機,指節(jié)都泛了白:“李建軍肯定早就知道懸鏡堂地基的暗門位置,之前標注我爸的檔案‘無價值’,就是怕我爸查出暗門里的東西。現(xiàn)在他躲在地基里,等著李默帶懸鏡符號過去開門——我們得趕緊下去,不然他們要把第三塊碎片拿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