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子,您知道李默現在可能在哪嗎?”冷軒追問,“他有沒有什么落腳點,或者常去的地方?”
張守義搖搖頭,眼神暗了下去:“他走了十年,沒跟我聯系過,我只知道他當年在老槐樹巷租過房子,就是13號旁邊的那間——后來那房子塌了,就沒人住了。對了,他有個習慣,做皮影的時候喜歡加靛藍顏料,說‘這顏色和夜梟的標志配’,你們要是看到有靛藍顏料的皮影,說不定就是他做的。”
老槐樹巷13號!又是老槐樹巷!之前的匿名包裹地址、老宅暗門、懸鏡堂地基,現在連李默的落腳點都在那附近,所有線索都像被一根線牽著,往老槐樹巷的方向聚攏。
蘇晴拿起那張老照片,指尖拂過懸鏡堂的門框:“老爺子,謝謝您,這些線索對我們太重要了。如果李默聯系您,或者您想起其他事,一定要跟我們說。”
張守義點點頭,把照片遞給蘇晴:“這照片你們拿著吧,說不定能幫上忙。李默這孩子,當年也是被窮怕了,才走了歪路,你們要是能找到他,勸勸他回頭,別再跟著夜梟作惡了。”
走出皮影作坊時,夕陽已經把老街的石板路染成了金色。冷軒手里捏著那半根銀色操控線,蘇晴揣著老照片,兩人都沒說話——李默的出現,不僅讓皮影客的身份有了眉目,還把李建軍的嫌疑又加重了一層,“姓李的警官”“老戲臺地基”“夜梟罩著”,這些關鍵詞像拼圖一樣,慢慢拼出了臥底的輪廓。
“李默肯定知道懸鏡堂地基的秘密,”蘇晴先開口,聲音里帶著點激動,“他說的‘好東西’,很可能就是第三塊青銅鏡碎片!還有‘姓李的警官’,十有八九就是李建軍,他們一個在明(警局),一個在暗(皮影操控),互相配合,掩蓋夜梟的秘密!”
冷軒點點頭,掏出手機給技術科打了個電話:“小李,查一下十年前鏡水鎮老槐樹巷的租房記錄,找一個叫李默的人,還有,查李建軍十年前和李默的通訊記錄、轉賬記錄,看看有沒有關聯!另外,老戲臺附近的監控,從現在開始24小時盯著,重點查有沒有攜帶皮影人偶、用靛藍顏料的人!”
掛了電話,他看著蘇晴:“明天早上八點施工隊就去老戲臺維修,李默說的‘戌時’是晚上七點,他肯定會在那時候出現,說不定是想阻止我們探查地基,或者想趁機拿走碎片。我們得提前布置,一方面讓施工隊正常維修,另一方面安排人手埋伏,等著李默和他背后的人上鉤。”
蘇晴摸了摸口袋里的老照片,照片里的懸鏡堂門框清晰可見,反懸鏡符號像是在提醒她——真相就在眼前,再堅持一下,就能找到父親的死因,找到外婆的秘密,找到周秀芳守護的碎片的最終歸宿。
兩人往車的方向走,路過老槐樹巷口時,下意識往13往老宅的方向看——老宅的院門依舊鎖著,藤蔓爬滿了院墻,卻好像藏著無數秘密,等著他們去揭開。而不遠處的老戲臺,在夕陽下沉默地立著,地基下的夜梟基地、青銅鏡碎片,還有即將出現的李默,都在等著一場注定的對決。
就在這時,蘇晴的手機響了,是小翠打來的,聲音帶著點急:“晴姐,你們在哪?我剛才在云裳閣整理周姨的繡品,發現有塊繡布上,繡著反懸鏡符號,還繡著‘李默’兩個字!而且繡布上的靛藍顏料,和你們說的銀色操控線的顏色,好像是一起染的!”
“什么?”蘇晴停下腳步,心臟猛地一跳,“小翠,你把繡布收好,我們現在就回去!這很可能是周秀芳留下的線索,她當年說不定也認識李默!”
冷軒也愣住了——周秀芳的繡品里居然有李默的名字和反懸鏡符號,這意味著周秀芳不僅知道李默的存在,還可能知道他和夜梟的關系,甚至可能試圖留下線索,提醒后來人。
兩人趕緊上車,車往市區的方向開去。蘇晴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,手里緊緊攥著老照片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周秀芳的繡品、李默的皮影、李建軍的臥底身份、懸鏡堂地基的碎片,這些線索馬上就要全部串起來了,真相就在眼前,絕對不能讓夜梟的人破壞!
而此時的老戲臺旁,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陰影里,手里拿著個皮影人偶,正是《斬龍記》的屠龍將,人偶的刀刃上,涂著新鮮的靛藍顏料,他看著老戲臺的大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:“李警官,他們查到皮影張了,還知道老戲臺的事,明天戌時,該收網了……”電話那頭,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,正是李建軍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