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的車剛停在偵探所門口,蘇晴的目光還粘在路邊的皮影海報上——屠龍將的刀刃畫得锃亮,和巷子里的影子一模一樣。冷軒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眉頭立刻皺起來:“老戲臺明天開皮影戲?誰搞的?”蘇晴搖搖頭,攥著那半根銀色操控線推開車門:“不知道,但肯定和巷子里的皮影客有關(guān),我們先查監(jiān)控,說不定能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偵探所的小會議室里,技術(shù)科的小李已經(jīng)把監(jiān)控錄像傳了過來,筆記本電腦屏幕上定格著蘇晴在窄巷里奔跑的畫面。“我調(diào)了巷口三個角度的監(jiān)控,主攝像頭拍影子最清楚,側(cè)攝像頭能拍到老槐樹那邊的動靜。”小李推了推眼鏡,點開慢放鍵,“冷哥,蘇姐,你們看這里——影子的鎧甲部分,放大十倍試試。”
冷軒湊過去,小李用鼠標(biāo)把皮影影子的鎧甲區(qū)域框起來,一點點放大。畫面逐漸清晰,鎧甲的紋路里,竟藏著個微型符號——是懸鏡!和警服袖口的繡紋形狀一樣,但方向完全相反:警服上的懸鏡是“鏡口朝上”,像個正方的圓,而皮影鎧甲上的懸鏡,是“鏡口朝下”,倒著貼在鎧甲的胸口位置,不仔細看根本發(fā)現(xiàn)不了。
“方向反了?”蘇晴的聲音頓了一下,突然想起外婆日記里的一頁,“我外婆日記里寫過,懸鏡符號分‘正’‘反’,正鏡是‘守’,反鏡是‘攻’,當(dāng)年懸鏡組織用正鏡,和他們對著干的人用反鏡——難道這個皮影客,是夜梟里負責(zé)‘攻’的人?”
小李又把畫面調(diào)到皮影“揮刀”的瞬間,反復(fù)慢放了三遍:“蘇姐,你們再看這個動作——屠龍將的刀刃從左下往右上揮,軌跡是不是像個‘3’?我剛才量了一下角度,和數(shù)字‘3’的寫法幾乎一樣,而且只揮了一次,不像是隨便動的。”
這話讓蘇晴猛地想起之前的推測:“青銅鏡拆成了3塊碎片!一塊在云裳閣,一塊被老鬼帶著,第三塊在懸鏡堂地基——這個‘3’,會不會是在暗示碎片數(shù)量?或者是在說,老戲臺那邊有第三塊碎片的線索?”
冷軒沒說話,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,目光盯著屏幕里的老槐樹:“小李,把側(cè)攝像頭的畫面調(diào)出來,重點拍老槐樹后那個黑衣人的動作,尤其是他離開的時候,有沒有掉東西。”
側(cè)攝像頭的角度有點偏,只能拍到老槐樹的側(cè)面,但清晰度足夠。小李把畫面快進到蘇晴跑離窄巷后,那個黑色斗篷人從樹后走出來,低著頭,雙手在身前擺弄著什么——像是在收皮影操控線。就在他轉(zhuǎn)身往市局方向走的時候,口袋里突然掉出一張紙條,被風(fēng)一吹,飄到了旁邊的垃圾桶后面,剛好被攝像頭的角落拍到一角。
“停!倒回去,把紙條的位置放大!”冷軒突然開口。小李趕緊操作,畫面一點點拉近,雖然紙條有點模糊,但上面的字跡能看清幾個——是“老戲臺”和“戌時”兩個詞,“戌時”后面好像還有個模糊的“見”字,但被垃圾桶擋住了。
“戌時是晚上7點,”蘇晴立刻翻開手機里的備忘錄,上面記著明天老戲臺的維修計劃,“我們和派出所定的是明天早上8點開始維修,白天施工,晚上閉館——皮影客說‘老戲臺戌時’,是想讓我們晚上去?還是他要在晚上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