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家染坊!”蘇晴和冷軒異口同聲地說。1997年,母親在沈家染坊做實驗記錄,趙山河的人肯定在染坊盯梢,而周秀芳當年經常去染坊拿染料,說不定就是那時候和盯梢的人有過接觸,繡線才粘到對方袖口上。
冷軒立刻翻出之前查的沈家染坊幫工名單:“1997年沈玉明手下有三個幫工,一個叫沈福,現在還在鏡水鎮;一個叫劉三,1998年突然離開,沒人知道去向;還有一個是趙山河派來的‘賬房先生’,只知道姓陳,沒留下照片。”
“姓陳的賬房先生?”蘇晴心里一動,“會不會就是他?趙山河派他去染坊盯梢,接觸過周秀芳,蹭到了繡線,后來又戴著斗笠殺了老鬼,奪回碎片?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小李把照片里的斗笠輪廓打印出來,和沈家染坊舊照片里的幫工服裝對比:“你看,沈福和劉三穿的都是短褂,只有那個姓陳的賬房先生穿長衫,袖口是深色的,和照片反光里的袖口顏色一致!”
蘇晴拿起打印紙,手指放在斗笠輪廓上,突然想起張衛國說的“老鬼死前指認‘袖口有貓頭鷹’”——當時這條證詞沒被寫入卷宗,現在看來,老鬼看到的根本不是袖口條紋,而是藏在條紋里的貓頭鷹刺繡!
“周姨肯定認識這個姓陳的!”小翠的聲音帶著激動,“她當年沒說,說不定是怕被報復,但繡線不會騙人,這根線就是最好的證據!”
蘇晴看著那根紅色絲線,眼眶有點熱。周秀芳當年面對姓陳的盯梢,或許早就察覺對方不對勁,卻沒敢聲張,只能默默把繡線粘在對方袖口——像是在給未來的人留記號,等著有一天,有人能通過這根線,找到那個藏在斗笠下的兇手。
“現在線索全串起來了!”冷軒拿起筆在白板上畫時間線,“1997年,趙山河派姓陳的賬房先生去沈家染坊盯梢蘇慧;同年,周秀芳去染坊拿染料,接觸姓陳的,繡線粘到他袖口;1998年6月,老鬼帶著青銅鏡碎片準備去常州,姓陳的戴著斗笠殺了老鬼,想奪回碎片,卻被相機拍進反光;之后碎片被夜梟的人從物證室調走,周秀芳奪回碎片藏進云裳閣,還留下紙條和繡線線索。”
“那姓陳的現在在哪?”蘇晴追問,這是目前最關鍵的線索。
“劉三離開鏡水鎮后去了常州,和趙山河的分公司有過資金往來。”冷軒調出之前查的資料,“說不定姓陳的也去了常州,跟著趙山河做事。我們明天去常州突襲分公司,正好可以查這個人,只要找到他,就能確認老鬼是趙山河指使殺的,還能挖出夜梟在鏡水鎮的內鬼網絡!”
小李把紅色絲線裝進證物袋,貼上標簽:“這根線我會做永久保存,要是找到姓陳的,只要比對他當年的衣物纖維,就能百分百定罪!”
蘇晴拿起那張修復好的照片,反光里的貓頭鷹刺繡清晰可見,旁邊的紅色絲線像一根鮮紅的箭頭,指向真相的方向。她想起母親、外婆、周秀芳,還有死去的老鬼,這些人用不同的方式,在黑暗里留下了線索,現在,這些線索終于擰成了一股繩,朝著常州的方向延伸。
“明天去常州,不僅要查分公司,還要找姓陳的。”蘇晴把照片放進包里,語氣堅定,“這根繡線,這枚碎片,還有周姨的紙條,都在等著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技術科的窗戶,照在證物袋里的紅色絲線上,像一道微弱卻堅定的光。小翠抱著《百鳥朝鳳圖》,小李整理著檢測報告,冷軒在聯系常州警方提前調查“姓陳的賬房先生”——整個團隊都在為明天的突襲做準備,而那只藏在反光里的“貓頭鷹”,即將在常州的陽光下,露出它的真面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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