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看著她堅定的樣子,心里松了口氣。之前的信任裂痕,在真相和道歉里慢慢愈合,他知道,他們還是最好的搭檔。“放心,我會一直幫你。”他拿起保溫杯,遞給蘇晴,“再喝點水,我們上午再把趙山河的檔案理一遍,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,下午去染坊也能更有方向。”
蘇晴接過杯子,喝了一口溫水,暖意從喉嚨傳到心里。她看著桌上的時間線,看著趙山河的名字,眼神里多了點堅定——趙山河,夜梟,所有傷害過母親和外婆的人,她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上午的時間過得很快,兩人一起梳理趙山河的檔案,發現1997年11月,也就是外婆準備舉報的時候,趙山河在鏡水鎮的客棧多住了半個月,期間還去過祖籍地的小鎮一次,說是“走親戚”,但小鎮上根本沒有他的親戚。“肯定是去盯著外婆了。”蘇晴的語氣很肯定,“他知道外婆要舉報,就去小鎮監視她,找到機會下了手。”
冷軒點點頭,把這個線索記在本子上:“這個可以作為外婆被滅口的間接證據,我們后續可以去小鎮查1997年11月的流動人口記錄,看看趙山河有沒有留下痕跡。”
下午一點,兩人帶著技術科的人,開車去了沈家染坊。染坊還是老樣子,大門鎖著,墻上爬滿了藤蔓,院子里的雜草長得快有膝蓋高。冷軒拿出鑰匙,打開大門,吱呀一聲,門軸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“暗通道在后面的雜物間。”冷軒指著院子盡頭的小房子,“之前查的時候,我們以為是放雜物的,沒仔細看,后來沈福說,雜物間的地板下面有個通道口。”
蘇晴跟著他走到雜物間,里面堆滿了廢棄的染桶和布料,灰塵厚厚的一層。技術科的人拿出手電筒,照亮了地板——在角落的位置,有一塊木板和其他的不一樣,邊緣有明顯的縫隙。
“應該就是這里了。”冷軒蹲下來,用手敲了敲木板,下面是空的。技術科的人拿出工具,小心翼翼地撬開木板,一個黑漆漆的通道口露了出來,里面傳來淡淡的霉味。
蘇晴湊過去,用手電筒往里照,通道不寬,只能容一個人通過,墻壁上有很多劃痕,看起來像是有人用指甲或者石頭刻的。“這就是我媽說的暗通道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激動,“我們進去看看,說不定能找到線索。”
冷軒點點頭,讓技術科的人先做好安全措施,然后說:“我先下去,你在上面等,有情況我叫你。”
“不行,我也要下去。”蘇晴拉住他的胳膊,“這是我媽的線索,我要自己找。”
冷軒看著她堅定的眼神,沒再反對:“好,那你跟在我后面,小心點,通道里可能有積水。”
兩人拿著手電筒,一前一后走進暗通道。通道里很暗,只有手電筒的光在晃動,墻壁上的劃痕越來越多,有的地方還能看到淡淡的血跡,已經變成了褐色。蘇晴的心跳越來越快,她知道,這里藏著母親當年的勇氣,也藏著夜梟的罪惡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走了大概十幾米,前面的冷軒突然停了下來:“蘇晴,你看這里。”
蘇晴湊過去,手電筒的光打在墻壁上——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刻痕,是個“蘇”字,刻得很淺,但能看得很清楚。“這是……我媽的字?”她的聲音有點發顫,伸手摸了摸刻痕,指尖傳來粗糙的墻壁觸感。
冷軒點點頭,拿出相機,拍下刻痕:“很有可能,阿姨當年放走實驗體,可能在這里刻了自己的姓,作為標記,也可能是想告訴別人,她來過這里。”
蘇晴看著那個“蘇”字,眼淚突然掉了下來。這是母親留下的痕跡,是她反抗夜梟的證明,也是她留給女兒的線索。她擦了擦眼淚,握緊手電筒:“我們繼續往前走,說不定還有更多線索。”
通道的盡頭,果然有新的發現——在地面上,有一枚小小的金屬片,上面刻著“1997”的字樣,看起來像是某個工具上掉下來的零件。技術科的人小心地把金屬片裝起來,說:“回去做個檢測,看看是什么材質,有沒有留下指紋或dna。”
蘇晴看著金屬片,心里充滿了希望。她知道,這只是開始,接下來,還有更多的線索等著她們去發現,更多的真相等著她們去揭開。而外婆的老房子,母親的“意外”,還有那個被放走的實驗體,都將是她們下一步要查的目標。
走出暗通道時,夕陽已經西下,金色的光灑在染坊的院子里,把藤蔓的影子拉得很長。蘇晴看著手里的金屬片,又看了看身邊的冷軒,突然覺得,不管未來的路有多難,只要她們一起走,就一定能走到真相的盡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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