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被這個發現驚到了。1998年的夜梟,竟然就有這么周密的計劃:用收購傳統工具做掩護,把染缸改造成毒物容器,用繅絲機的“通槽”做輔助運輸,再通過沈家染坊的暗管偷偷排污——而這一切,都被周建國夫婦撞破了。
“周建國夫婦是染坊的工人,肯定經常接觸染缸。”蘇晴的思路越來越清晰,“他們肯定是發現染缸被改得不對勁,要么是看到了槽里的毒物,要么是聽到了沈玉明和夜梟的對話,知道了這個秘密。沈玉明怕他們泄露出去,就和夜梟聯手,把他們滅口,再偽造‘私奔’的假象——賬本上1998年3月15日的交易記錄,正好是他們失蹤的那天,這絕對不是巧合!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那夜梟為什么要費這么大勁排污?”小張還是有點沒明白,“直接倒了不就行了?”
“因為要隱蔽。”冷軒解釋道,“鏡水鎮是水鄉,鎮東河連通著好幾個村子,要是直接倒毒物,很容易被人發現。用染缸偽裝,再通過暗管排放,既能長期穩定地處理毒物,又不會引起懷疑——他們這是把整個鏡水鎮當成了自己的‘毒物處理廠’!”
小翠突然想起一件事,她從包里拿出周秀芳的舊筆記本,翻到其中一頁:“周姨這里寫著,1998年春天,鎮東河的魚死了不少,當時大家都說是‘水不干凈’,沈玉明還組織人‘清理河道’,現在想想,哪是水不干凈,是夜梟在排毒物!”
這一下,所有線索都串成了線:1998年夜梟在鏡水鎮布局,改造工具建毒物鏈條→周建國夫婦發現秘密被滅口→沈玉明和夜梟合謀燒了文化館,銷毀改造后的工具掩蓋痕跡→周秀芳察覺異常,開始暗中調查,保管賬本和銅鏡圖紙→直到“蠶絲絞殺案”爆發,賬本被發現,染缸殘片出土,這個隱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才終于露出水面。
“賬本和染缸殘片,就是夜梟早期制毒排污的鐵證。”蘇晴拿起一塊殘片,對著光看,殘片上的焦痕像是歲月留下的傷疤,“現在我們不僅知道了周建國夫婦的死因,還掌握了夜梟在鏡水鎮的早期活動軌跡——這對我們打掉整個夜梟集團的毒網,太重要了。”
“可還有個問題。”冷軒突然開口,“夜梟費這么大勁建鏈條,肯定是為了生產或運輸大量毒物,可1998年后他們就沒再在鏡水鎮搞動作,是不是因為銅鏡沒找到?或者說,他們的計劃因為周建國夫婦的事被打亂了?”
這個疑問讓大家都冷靜下來。是啊,夜梟如果只是為了排污,沒必要一直盯著鏡水鎮,還在二十多年后搞出“蠶絲絞殺案”——他們要找的,肯定還有更重要的東西,而這個東西,大概率和那面青銅鏡有關。
“沈福肯定知道銅鏡的下落。”蘇晴放下殘片,眼神變得堅定,“他是沈家的老管家,1998年的事他不可能一無所知,之前問他的時候,他肯定有所隱瞞。現在我們有了賬本和染缸殘片的證據,再去問他,他應該沒辦法再裝糊涂了。”
小李立刻去聯系看守所,安排提審沈福。小翠看著桌上的殘片和3d模型,小聲說:“希望這次能問出銅鏡的下落,也算是給周姨和周建國夫婦一個交代。”
蘇晴點點頭,心里清楚,找到銅鏡,可能就能解開“鏡中人,局中棋”的暗號,也能知道夜梟真正的目的。而現在,染缸殘片的發現,不僅為周建國夫婦的案子找到了關鍵證據,也為尋找銅鏡指明了方向——沈福的嘴里,藏著最后一把打開真相的鑰匙。
當天下午,蘇晴和冷軒就去了看守所。隔著厚厚的玻璃,沈福坐在對面,頭發比之前更白了,背也駝了些,眼神躲閃,不敢和蘇晴對視。蘇晴把染缸殘片的照片和賬本的交易記錄推到他面前,聲音平靜卻有力量:“沈福,1998年的染缸,夜梟的交易,周建國夫婦的死,還有那面青銅鏡——現在證據都在這,你再不說,就真的沒機會了。”
沈福的手指在桌下攥緊,嘴唇動了動,沉默了很久,終于嘆了口氣,緩緩開口:“那面鏡子……確實被先生藏起來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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