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到有手電光,好像人不多!”沈玉軒往沉淀池的方向看了看,舔了舔嘴唇,“暗管出口就在北邊,我從那里進去,你在這等著,拿到東西就出來!”
他剛要往沉淀池跑,蘇晴突然從水泥墩后面站起來,手里的強光手電照在他臉上:“沈玉軒,別跑了!你的罪證,都在這池水里了!”
沈玉軒被手電光晃得睜不開眼,下意識地往后退,卻撞到了趕過來的小張和其他隊員。他手里的匕首揮了揮,卻被小張一腳踹在膝蓋上,“哐當”一聲,匕首掉在地上。“你們別過來!”他慌了,往沉淀池的方向退,腳一滑,差點摔進污水里,“我爹是我殺的,周秀芳也是我殺的,那又怎么樣?夜梟會來救我的!”
“夜梟救不了你!”蘇晴指著沉淀池里的繡線,“你看那是什么?是周秀芳用氰化鉀繡的你的名字,是你害死的人,給你留下的最后證據!還有你和趙峰的錄音,染坊的賬本,都在我們手里,你跑不掉了!”
沈玉軒順著蘇晴指的方向看過去,看到水面上的“沈玉軒”三個字,臉色瞬間慘白。他突然瘋了一樣,朝著沉淀池撲過去:“我毀了它!我把證據都毀了!”
“攔住他!”蘇晴大喊。小張一把抓住沈玉軒的胳膊,其他隊員也圍上來,把他按在地上,手銬“咔嗒”一聲戴上。沈玉軒還在掙扎,嘴里喊著:“趙峰!救我!”
可駕駛座上的趙峰早就慌了,看到沈玉軒被抓,立刻踩下油門,想往廠區外跑。沒想到剛拐過彎,就被環保局的車堵住了——是蘇晴提前聯系的環保局,讓他們在廠區外待命,防止趙峰逃跑。趙峰想倒車,卻被后面趕來的警車堵住,只能乖乖束手就擒。
雨水漸漸小了,天邊露出一絲微光。蘇晴站在沉淀池邊,看著隊員把沈玉軒和趙峰押上警車,看著小李把浸染氰化鉀的繡線、夜梟圖騰絲綢裝進證物箱,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。林姐走過來,遞過一條干毛巾:“周姨的心愿,終于了了。她用一輩子的繡藝,把罪證藏在針腳里,就是等著這一天。”
沈玉琴站在不遠處,看著被押走的沈玉軒,眼淚掉了下來,卻帶著一絲釋然:“我爹泉下有知,應該能安息了。沈家欠的債,終于還清了。”
可蘇晴的眉頭卻沒完全松開——她看著沉淀池里還在緩慢泄漏的污水,看著遠處村民家的方向,突然想起周秀芳繡繃里藏的“地下水苯超標200倍”的報告。沈玉軒和趙峰被抓了,可鏡水鎮的地下水污染,還需要時間治理;周秀芳留下的證據,除了指證兇手,更重要的是提醒所有人:清水不能被辜負,冤屈不能被遺忘。
“小李,讓技術科盡快出污水檢測報告,給環保局提供數據,制定治理方案。”蘇晴擦了擦臉上的雨水,“小張,聯系村民,告訴他們污染會盡快治理,讓大家暫時別用井水。”
就在這時,她的手機響了,是技術科打來的:“蘇隊!我們在周秀芳的《水龍吟》殘卷里發現了新東西!畫軸里面藏著一張紙,是周姨寫的‘治水建議’,還有她記錄的村民井水取樣點,她說‘罪魁禍首伏法后,要還鏡水鎮一汪清水’……”
蘇晴握著手機,看著沉淀池里漸漸平靜的水面。雨停了,陽光透過云層照下來,在水面上泛著微光。周秀芳的復仇,從來不是為了“以血還血”,而是為了“以證還清”——用繡針藏下的真相,換鏡水鎮的未來,換所有人都能喝到干凈的水。
而這場暴雨中的“死亡刺繡”,不是結束,而是開始——是鏡水鎮清除污染、恢復清水的開始,也是所有被辜負的冤屈,終于得到昭雪的開始。只是蘇晴不知道,周秀芳留下的“治水建議”里,還藏著一個關于“染坊井底賬本”的秘密,那個賬本里,記錄著比沈玉軒、趙峰更久遠的排污黑幕,等著被進一步揭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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