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來周秀芳是沈家旁支!”小張的聲音都變了,“她母親是沈玉茹,沈家長房的人,所以她才姓沈,后來隱姓埋名改隨父姓周!她查沈家染坊,不只是為了父親,還是為了母親報仇!”
沈福的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來,渾濁的眼淚掉在青磚上:“是我對不起他們……當年我在場,看到大房把周建國夫婦騙進染坊,聽到里面的爭吵聲,可我不敢說,大房威脅我,說我要是敢漏嘴,就把我趕出沈家……這些年我天天做噩夢,看到周秀芳在云裳閣繡活,我就想起她母親沈玉茹,她們長得太像了……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蘇晴的手指撫過紙上的籽點,每個小疙瘩都繡得極扎實,顯然沈玉茹繡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勁,像是把所有的冤屈都縫進了籽點里。她翻到密信的最后,發現右下角還有一片紋路——不是籽點,而是像冰裂紋一樣的繡法,紋路交叉處標著幾個小叉,每個叉旁邊都有一串籽點組成的數字。
“是冰紋繡!”小翠指著紋路,“冰紋繡是蘇繡里的‘坐標繡’,以前繡地圖常用,紋路的交叉點就是坐標,籽點的數量代表經緯度。周姨說過,她母親當年繡過染坊的地圖,用的就是冰紋繡!”
技術科的小吳立刻帶著測繪設備趕來,把密信上的冰紋繡坐標輸入電腦,再對照鏡水鎮的電子地圖——坐標指向的位置,正是沈家染坊舊址的地下!更驚人的是,當小吳調出污水處理廠的污染擴散模型時,發現這個坐標點恰好是污染擴散的源頭,模型上顯示的污染路徑,和冰紋繡紋路的走向完全重合——從染坊地下排污口,經過暗管,一直延伸到污水處理廠的沉淀池,再擴散到鎮東河。
“就是這里!”小吳指著電腦屏幕,“沈玉茹當年記錄的排污口坐標,就是現在污染的源頭!二十年來,污水一直從這里往外滲,夜梟集團的凈化設備根本沒處理這個源頭,只是在沉淀池做樣子!”
蘇晴拿著密信,走到祠堂門口,陽光透過門欞灑在紙上,暗紅色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,像是沈玉茹夫婦在無聲地訴說。周秀芳的復仇,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斗——從母親用打籽針藏下的血書,到父親留下的排污賬本(可能在井底),再到她自己用繡繃、繡譜、空心針藏下的證據,三代人的冤屈,都藏在這些繡藝里,等著被揭開的一天。
“沈福,1998年周建國夫婦被拋尸的井底,具體在哪里?”蘇晴問。
沈福擦干眼淚,顫巍巍地指著祠堂外的方向:“在染坊后院的老槐樹下,當年那口井是染坊用來取水的,后來填了,上面種了槐樹……我記得大房填井的時候,還特意讓人在旁邊立了塊‘禁入’的牌子,說里面有‘臟東西’,其實是怕人發現尸體……”
就在這時,蘇晴的手機響了,是技術科打來的:“蘇隊!林姐有消息了!她給我們發了個定位,就在沈家染坊的老槐樹下,還附了條消息:‘井底有賬,賬在人在,速來,夜梟的人也在找’!”
蘇晴的心猛地一沉——夜梟集團也知道井底有賬本!趙峰肯定是察覺到沈玉軒要暴露,想搶先拿到賬本,銷毀最后的證據。她立刻拿起對講機:“小張,帶一隊人去沈家染坊老槐樹下,保護林姐,注意夜梟的人!小李,聯系環保局,讓他們立刻派人來檢測排污口!”
祠堂外的風突然大了,吹得匾額上的“慎終追遠”輕輕晃動。蘇晴握著那封血書,紙上的打籽針籽點硌著手心,像是在提醒她:這不僅是一封血書,更是一把鑰匙,能打開井底的秘密,也能解開所有的冤屈。
而此時,沈家染坊的老槐樹下,一個穿藍色布衫的女人正蹲在地上,手里拿著一把小鏟子,輕輕挖著樹下的土——是林姐!她的身后,一輛黑色的轎車正緩緩靠近,車窗里伸出一個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她的后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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