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氯苯超標這么嚴重,為什么村民沒反應?”小張疑惑。
“因為污水沒排到村民的井里,”蘇晴指著圖紙上的出水口,“你看,出水口連接的是鎮外的河,而村民的井在鎮東,離這里遠。但長期往河里排,早晚要滲透到地下水,周秀芳肯定是發現了這個隱患,才急著查。”
到了晚上,蘇晴帶著小李、小張又回到污水處理廠。月亮升得很高,銀灰色的月光灑在沉淀池水面,泛起一層冷光。蘇晴把白天找到的絲綢碎片放在池邊的石頭上,剛想仔細看,突然,水面的漣漪里出現了模糊的影像——不是倒影,而是像電影一樣的畫面!
畫面里是沈家染坊的排污口,靛藍色的污水正從管道里往外淌,一個穿藍布衫的男人蹲在旁邊,手里拿著個筆記本,正在記錄什么——是周建國!他抬頭看了一眼,像是在警惕什么,然后把筆記本塞進懷里,快步離開。接著,畫面變了,出現了沈玉軒和趙峰的身影,兩人站在排污管旁,趙峰手里拿著一份文件,沈玉軒點頭,接過一個信封,和膠片里的畫面一模一樣!
“這是……全息投影?”小張瞪大了眼睛。
小李湊近水面,又看了看絲綢碎片:“蘇隊,是絲綢上的染料!周秀芳用了感光染料,在絲綢上繪制了影像,遇到月光這種特定光線,就會通過水面的反射形成投影!她是繡娘,懂染料調配,肯定是自己做的這種特殊絲綢!”
投影還在繼續,接下來的畫面讓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是周秀芳自己!她站在沉淀池邊,手里拿著取樣瓶,正在往池里取樣,嘴里還在念叨著什么,聲音雖然模糊,但能聽清“氯苯”“夜梟”“爹,我找到證據了”。然后,畫面突然晃了一下,像是有人從背后推了她一把,取樣瓶掉在地上,碎了,周秀芳的身影消失了,投影也隨之淡去。
“有人推了周秀芳!”蘇晴立刻拿出手電筒,照向沉淀池周圍的草叢,“她上次來取樣時,被人發現了!”
就在這時,廠區的燈突然全滅了,一片漆黑。“誰關的燈?”小張掏出配槍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黑暗中,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從沉淀池旁邊的小路跑過。“追!”蘇晴和小張立刻追上去,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。
腳步聲在廠區后門停了下來,一個黑影翻門逃跑,掉在地上一個東西——小張撿起來,用手電筒一照,是個黑色的胸牌,上面印著夜梟集團的logo,還有“環保部李默”的字樣。“是夜梟集團的人!”
蘇晴握著胸牌,看著漆黑的后門,心里清楚,這不是巧合。夜梟集團一直在盯著污水處理廠,也盯著周秀芳的調查,甚至可能就是推周秀芳的人。而沉淀池里的超標氯苯、絲綢碎片的投影,都只是冰山一角,夜梟和沈家的秘密,還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“小李,把絲綢碎片帶回技術科,詳細檢測染料成分和影像內容,看看能不能恢復更多畫面。”蘇晴說,“小張,查這個‘李默’的身份,還有夜梟集團環保部的人員名單,看看他和趙峰、沈玉軒是什么關系。”
月光下,沉淀池的水面恢復了平靜,可蘇晴知道,水面下藏著的,是周秀芳的堅持,是周建國的冤屈,還有夜梟集團和沈家的罪證。她抬頭看著月亮,仿佛能看到周秀芳的身影,那個用繡藝藏下真相的老繡娘,還在等著正義到來的那天。
“周秀芳,我們會找到推你的人,也會查清所有真相。”蘇晴輕聲說,手里的胸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“下一個,該找沈玉軒和趙峰問清楚了。”
而此時,沈家老宅里,沈玉軒正坐在書房里,手里拿著手機,屏幕上是趙峰發來的消息:“沉淀池的投影被發現了,李默跑了,下一步怎么辦?”沈玉軒皺著眉,刪掉消息,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靛藍色的小瓶子,里面裝著白色粉末——正是三氧化二砷。他看著瓶子,嘴角露出一絲冷笑:“該清的人,還沒清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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