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術科對手抄本進行檢測,發現紙張邊緣殘留著與水池相同的銅粉和荷葉纖維,證明沈玉明曾帶著手抄本到水池邊實地演練。更關鍵的是,手抄本上的字跡與工具房木箱、古籍銀線上的陌生指紋完全匹配,形成了完整的證據鏈。
老管家看到手抄本時,渾濁的眼睛里滾下淚珠:“老爺要是知道……”他哽咽著說不出話,良久才搖著頭道,“玉明小時候總蹲在園林里看荷葉,我們都以為他在發呆,原來他是在記角度啊……這孩子,心思重得很。”
隨著審訊深入,沈玉明的技法來源也水落石出。他并非完全自學,而是偷偷向老管家請教過園林布局,又從父親留下的日記里找到了“水鏡引光”的基礎口訣。“我爹日記里寫著‘光隨葉動,穴由水生’,”他供述時眼神空洞,“我花了半年才參透這句話的意思,原來角度才是關鍵,不是死板的時辰。”
這個發現解釋了為何他能精準改良技法——沈父雖然沒直接傳授,卻在日記里留下了關鍵線索,而沈玉明憑著對園林的癡迷,硬生生破解了口訣背后的物理原理。“沈玉軒只會照本宣科,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,“他連太陽高度角都算不明白,活該被我比下去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當審訊進行到深夜,沈玉明終于全盤托出最后一個秘密:他知道沈玉軒藏毒的地點。“就在假山第七個石縫,”他報出的位置與老周頭部撞擊的石縫完全一致,“我親眼看見他把紫草紫藏在那里,本想等除掉他就據為己有,把‘毒染技法’和‘水鏡引光’都變成我的。”
蘇晴立刻派人搜查該石縫,果然在深處找到個密封的陶罐,里面的紫草紫染料與沈玉軒案中的成分完全相同,罐口殘留的指紋同時有沈玉軒和沈玉明兩人的痕跡——顯然沈玉明早就動過歪心思。
“技法成了你們爭奪的兇器。”蘇晴將陶罐照片推到沈玉明面前,“老祖宗留下的智慧,被你們變成了sharen的工具,這就是你想要的傳承?”
沈玉明的肩膀徹底垮了下去,雙手捂住臉時發出壓抑的嗚咽。白熾燈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像極了水池里晃動的光斑,那些曾被他視為榮耀的技法,此刻都成了指證他罪行的鐵證。
冷軒收拾筆錄時,發現沈玉明的筆記本上還畫著未完成的草圖:在《蠶織圖》的蠶蟲腹紋旁標注著光影反射路線,似乎想將兩種技法徹底融合。“他到最后還在研究技法……”少年的聲音里帶著復雜的情緒,“就像著了魔一樣。”
審訊室的時鐘指向凌晨三點,與老周遇害的時間重合。蘇晴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想起《園冶秘錄》里“光影雖巧,終為兇器”的批注,突然明白沈家的悲劇從來不是技藝本身的錯,而是人心的貪婪將傳承變成了詛咒。
沈玉明的改良公式是否還有其他用途?他日記里提到的“光隨葉動”口訣,是否還藏著更深的秘密?隨著動機背后的技法爭奪浮出水面,案件的真相逐漸清晰,但那些被鮮血玷污的家族技藝,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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