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洞口的紅光忽明忽暗,蘇晴剛把帶指紋的殘片收進證物袋,就聽見冷軒在旁邊低呼。少年正蹲在地上,視線緊緊追著一隊螞蟻,糖畫勺隨著蟻群的移動輕輕點著地面,勺尖沾著的鏡芯銅末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“警花姐姐快看,它們往巷口走了!”他朝蘇晴招手,聲音里帶著發現新線索的興奮,“這群螞蟻搬著糖渣跑呢!”
蘇晴走過去蹲下身,果然看見一隊黑蟻正排成筆直的線往巷口移動,每只螞蟻的觸須上都沾著亮晶晶的糖渣,在地上拉出條斷斷續續的銀線。她想起剛才在殘片上看到的指紋圖案,蟻群行走的路線似乎和指紋的紋路隱隱重合。
“跟著它們看看。”蘇晴打開手電,光束緊緊跟著蟻群的尾巴,“老匠既然在指紋里藏了線索,這些螞蟻說不定也在帶路。”
冷軒立刻跟了上去,糖畫勺始終懸在蟻群上方寸許的地方,像在給它們引路:“我爹養的蜜蜂采蜜時也會排隊,說是跟著同伴留下的氣味走。這些螞蟻肯定也在按記號行動。”
兩人跟著蟻群往巷口走,手電光下能清楚地看到螞蟻觸須上的糖渣里嵌著鏡芯銅末,隨著它們的移動,地上的銀線越來越明顯。走到第七米左右的位置時,領頭的螞蟻突然停了下來,用觸須碰了碰墻面,后面的螞蟻立刻排成扇形散開。
“它們好像在找什么。”冷軒湊近墻面細看,手指輕輕敲了敲磚縫,“這墻是空的?”
話音剛落,最前頭那只螞蟻突然鉆進了一道細微的墻縫,后面的螞蟻立刻跟了上去,像條黑色的細線鉆進了墻里。蘇晴用手電照著墻縫,發現里面隱隱透出微光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反射光線。
“快看這里!”蘇晴用銀簪輕輕撬開松動的磚塊,墻縫里立刻涌出一股濃郁的糖漿味,里面的糖漿在光下泛著油光,順著磚縫緩緩流淌,“是糖漿!”
冷軒把糖畫勺伸進墻縫,勺面立刻沾了層琥珀色的液體,在手電光下慢慢凝成透明的殼:“這糖熬得比脆殼稀,正好能流動。”他忽然指著勺面的反光,“你看這糖漿組成的形狀!”
蘇晴湊近一看,墻縫里的糖漿在光下竟然組成了個微型箭頭,箭頭的尖端直指巷子深處,與月老祠的方向完全一致。她用手指蘸了點糖漿捻了捻,里面的鏡芯銅末比脆殼里的更細密,觸感像極了之前在齒輪上摸到的銅粉。
“箭頭指著祠堂!”她順著箭頭的方向望去,月老祠的飛檐在夜色里若隱若現,“老匠故意讓糖漿流成箭頭,生怕我們找不到路。”
冷軒突然指著箭頭末端:“你看箭頭指著的位置,是排水管!”巷子盡頭的墻根處有根銹跡斑斑的排水管,管口正對著箭頭的方向,管壁上還沾著未干的糖漿,“是第七根排水管!”
蘇晴走過去檢查排水管,發現管口裝著個銅制的網格,網格上的銹跡里沾著不少糖渣,正在慢慢融化。融化的糖水滴落在地,發出“嗒嗒”的輕響,節奏均勻得像是在計時。
“這滴水聲不對勁。”蘇晴蹲下身聽了片刻,突然想起在地宮的情景,“和第25章地宮影子晃動的頻率一模一樣!”
冷軒立刻數起水滴的次數:“一滴、兩滴……七滴一停!”水滴每落下七滴就會停頓片刻,停頓的間隔正好能數到七,“和洛書的數字對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