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晴順著銀線往墻縫里看,手電光下隱約能看見里面堆積的糖渣已經形成個小丘,頂端的銅末聚成個閃亮的點,像只盯著外面的眼睛。她忽然想起溫度機關顯形的“毒”字,那些糖漿在特定溫度下顯形的秘密,此刻似乎藏在這些搬糖的螞蟻身上。
“它們在幫老匠鋪機關。”蘇晴摸出記號筆,在地上畫出螞蟻的航線圖,“這些帶銅末的糖渣堆起來,就是個微型陷阱?!彼蝗话l現航線圖的第七個拐彎處,糖渣堆積得格外厚,銅末在光下泛出的光澤,和齒輪上的洛書紅點完全相同。
冷軒把圈里的螞蟻放走,看著它們匆匆鉆進墻縫:“這老東西真狠,連螞蟻都利用。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你說這些螞蟻會不會就是‘活證據’?”
蘇晴沒說話,只是盯著墻縫里不斷增高的糖渣丘。那些銀亮的銅末在月光下流動,像條發光的小溪,而溪水流向的終點,正是老槐樹的第七個樹洞。她忽然想起齒輪收縮時最后噴出的檀香味,這個味道此刻正隱隱從墻縫里飄出來,和糖渣的焦香混在一起。
“它們在按洛書路線搬運。”蘇晴在地上標出航線圖的轉折點,七個拐彎處連起來的形狀,正好是縮小版的月老祠地圖,“每個拐彎都對應著祠堂的梁柱位置?!?
冷軒突然用糖畫勺敲了敲第七個拐彎處:“這里堆的糖渣最多,銅末都發亮了。”他用勺尖扒開表面的糖渣,底下露出塊完整的鏡芯銅片,邊緣的刻痕正好能和之前找到的殘片拼合,“是機關的開關!”
墻縫里的螞蟻突然躁動起來,紛紛掉頭往回爬,像是被什么驚動了。蘇晴剛想把銅片取出來,就聽見“咔”的輕響,墻縫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,和剛才石板下的機關聲一模一樣。
“它們在示警。”蘇晴拽著冷軒往后退了兩步,“機關要啟動了?!?
話音剛落,墻縫里突然噴出股細霧,帶著濃郁的糖漿味。霧里的鏡芯銅末在月光下閃閃發亮,組成個極小的“7”字,懸在半空慢慢消散。等霧氣散盡,墻縫里的糖渣丘已經消失不見,只留下個黑洞洞的入口,里面隱約能看見轉動的齒輪。
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了兩圈:“這些螞蟻比我們機靈,早知道危險。”他突然指著樹洞的方向,“你看那棵老槐樹,螞蟻都往那兒爬了?!?
蘇晴抬頭望去,果然有兩隊螞蟻正順著樹干往上爬,在第七個樹洞附近匯成一股,鉆進洞口就沒了動靜。樹洞周圍的銅末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像圈銀色的警戒線,而樹洞深處,似乎有微弱的紅光在閃爍。
她摸了摸后頸發燙的懸鏡淺痕,忽然意識到這些螞蟻不僅是老匠的“工具”,更是藏著真相的“證人”。它們搬運的糖渣、身上的針芒、行走的航線,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陷阱的秘密。
而那樹洞深處的紅光,會是螞蟻們最終指向的“證據”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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