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軒突然拽著她往旁邊躲,頭頂的巖壁突然掉下塊碎石,砸在剛才的位置,濺起的糖渣里,滾出半張黃紙,上面印著個朱紅的印章——“夜梟堂月老祠分舵”,旁邊畫著的龍紋,和死者糖畫的龍須雕花完全相同,印章邊緣的糖霜厚度,正好是3。7毫米。
蘇晴撿起黃紙的瞬間,暗格里突然傳來“咔啦”聲。撬開石階的剎那,里面的鏡芯銅盒在光下閃,盒蓋的龍紋嘴里含著塊糖,融化的糖液里泡著七根銅絲,每根都纏著不同的雕花殘片,拼起來正好是完整的“月老祠”三個字。她突然想起第1章槐樹上的黑影,斗笠下的手正往袖里藏什么,現在看來就是這銅盒。
“老東西把密碼藏得比我娘的私房錢還深。”冷軒的糖畫勺突然指著盒底,刻著的“37”字樣被糖液浸得發亮,“這數字和死者糖畫的龍須紋路數一模一樣,”他突然壓低聲音,“37道紋對應37步,到第三進院第七柱正好37步。”
蘇晴的后頸突然一陣刺痛,懸鏡淺痕紅得像要滴血。她看著銅盒里的銅絲,突然明白第1章那根斷裂的龍須——不是預告“祠”字,是在標“3”這個數字。巖壁深處傳來滴水聲,每七滴的間隔正好能數完37步,水滴濺在糖渣上的痕跡,和銅絲的螺旋紋完全吻合。
“他在給我們算步數。”蘇晴把銅盒塞進證物袋,袋口的銅扣突然和盒蓋吸在一起,顯形出個完整的懸鏡,“這鏡芯銅有磁性,”她突然想起第1章傘骨上的殘片,也是被什么東西吸住才卡在縫里,“老東西用這個指路。”
冷軒的糖畫勺在掌心轉出銀弧:“警花姐姐記得嗎?”他用勺尖在糖渣上畫了個心,“我爹說過,糖絲纏的不是密碼,”又指著兩人交疊的影子,“是沒說出口的路線。”
石階深處的風越來越涼,蘇晴攥著銅盒,后頸的懸鏡淺痕與銀簪產生共鳴。她知道,龍須里的密碼只是揭開了月老祠具體位置的一角,那些藏在銅絲螺旋紋里的機關線索、37步距離中的陷阱、用龍紋雕花標記的分舵印記,都在等著他們走完那37不去破解。而當真正摸到第三進院第七根梁柱時,銅盒里的數字,終將指向藏在里面的暗門。
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石階拐角,暗格的石板自動合上,只留下點糖渣在縫里閃。紫外燈的余光里,那截斷裂的龍須還躺在地上,“祠”字的右半邊在光下漸漸淡去,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——是個極小的“3”,像只眼睛,盯著他們消失的方向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