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階梯的磚縫里滲出的暗紫色液體,在手電光里泛著詭異的光澤。蘇晴的戰術靴踩在底3章提到的第七級臺階時,后頸的懸鏡斑點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比在糖畫攤時強烈三倍。執法記錄儀的屏幕上,生物電波形圖正以870hz的頻率劇烈波動,與敵3章失控的糖畫勺震顫頻率完全一致。
“警花姐姐的警徽在發燙。”林冷軒的鑰匙串勾著塊鏡芯銅殘片,從階梯拐角探出頭,殘片表面的洛書刻痕正隨著超聲波閃爍,“老東西把發射器功率調到最大了,比第11章胚胎的共振還猛。”
蘇晴沒接話,手按在胸前的警徽上——黃銅表面已經燙得驚人,邊緣的麥穗紋路里滲出細小的鏡芯銅粉末,在掌心凝成微型懸鏡符號。她突然想起第3章鐵板上的螺旋紋路,此刻警徽的振動頻率,正好是螺旋中心的三倍,形成某種詭異的諧波,讓她的指尖開始發麻,握槍的力氣都在流失。
“他在針對你的警徽。”冷軒的殘片突然貼緊她的手背,生物電波形圖瞬間平穩了0。7秒,“這是第6章殘片的同批鏡芯銅,”他的指尖劃過殘片邊緣的焦痕,“能吸收超聲波,就像你總把奶茶杯墊墊在發燙的杯底。”
蘇晴的耳尖發燙,踢了他鞋跟一腳。當第七道超聲波沖擊過來時,她突然想起父親在《天工開物》里寫的“金銅相抵,聲波自消”,猛地將警徽按在冷軒的殘片上。兩種鏡芯銅接觸的瞬間,發出“滋啦”的輕響,一道銀亮的電弧閃過,后頸的刺痛突然消失,執法記錄儀顯示生物電恢復正常。
“老東西的腳步聲在左拐。”蘇晴的銀簪突然從發間滑落,剛觸到階梯扶手就“嗖”地彈起,指向左側通道。簪尾的懸鏡符號還在微微顫動,鏡芯銅成分讓它成了絕佳的聲波探測器,扶手的木紋被震出細密的裂紋,與第3和戲臺立柱的損傷完全一致。
兩人剛拐進左側通道,就聽見前方傳來機械運轉的輕響。通道盡頭的石壁上掛著十幾個皮影人偶,關節處的鏡芯銅導軌正在劇烈晃動,其中一個舉著的皮影刀突然飛出,擦著蘇晴的耳邊釘進身后的巖壁。刀身的反光里,映出老人斗笠的輪廓正在快速靠近,邊緣的紅光閃爍頻率比第3長快了一倍。
“他在操控人偶當先鋒。”冷軒的鑰匙串突然纏上最近的皮影線,人偶的動作瞬間遲滯,“這些關節里的發射器,”他的糖畫勺挑開人偶后腦,“和第13章襲擊我們的是同款,”頓住,“彈功率提升了37%。”
蘇晴的警徽突然再次發燙,她抬頭時,正看見老人的斗笠出現在通道拐角,邊緣的紅光突然變成刺眼的光柱。十幾個皮影人偶同時舉起武器,鏡芯銅導軌反射的光芒在通道里織成密不透風的網,攻擊軌跡與第3章糖畫勺畫的螺旋完全吻合,只是規模擴大了十倍。
“用反共振步!”蘇晴拽著冷軒側身躲閃,左腳精準踩在“震”位,右腳落在“離”位,兩人的步伐形成完美的洛書卦象。每一步落下,周圍的超聲波就減弱一分,當第七步踩在“坎”位時,最近的三個皮影人偶突然關節鎖死,“咔嗒”一聲摔在地上,與第3章鐵板上的糖漿螺旋中心位置完全對應。
“警花姐姐看人偶的后頸!”冷軒的糖畫勺突然勾住個失控的人偶,掀開皮影頭套,露出里面貼著的條形碼,“0703,”他的指尖劃過數字,“比巷口老人的編號大1,”頓住,“夜梟的清道夫是按編號排序的。”
蘇晴的執法記錄儀突然鎖定前方十米處的生物信號,屏幕上跳出老人的熱成像圖,斗笠下的胸腔起伏頻率極快,明顯在蓄力。她突然想起第3章老人調整斗笠的動作,猛地將警徽拋向空中,同時拽著冷軒撲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