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門后的地道突然亮起燈光,林冷軒看見,地道盡頭的石臺上擺著七具石俑,胸口分別嵌著實驗體編號的青銅釘,0714與0715號石俑前的凹槽里,正躺著他們在天臺撿到的兩枚釘子。更遠處,地宮入口的懸鏡符號正在緩緩轉動,鏡中倒映著他們的身影,后頸的胎記與斑點組成完整的鏡眼。
蘇警官,林冷軒望著石俑胸前的凹槽,突然想起父親墜樓時的姿勢,夜梟要把我們變成活的石俑,用我們的血永遠鎮守地宮。
蘇晴的對講機突然響起,這次是張明宇的哭喊:冷軒!老槐樹巷13號的地宮入口開了,夜梟正在搬運青銅鏡核心。。。。。。話沒說完,信號被齒輪轉動聲淹沒,聽筒里傳來熟悉的木屑落地聲,和他們此刻腳下的聲響完全一致。
地道深處傳來夜梟成員的腳步聲,蘇晴突然抓住林冷軒的手,將他的青銅鑰匙串按在石俑凹槽:還記得暗格的羊皮紙嗎?只有雙生實驗體的血,才能啟動自毀程序。
當兩人的指尖同時觸碰到石俑,青銅門突然發出轟鳴,懸鏡符號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形成完整的鏡眼圖案。林冷軒看見,自己的影子后頸處,浮現出母親的臉,而蘇晴的影子后頸,浮現出她母親的臉,兩人都穿著夜梟的白大褂,眼中含著淚水。
媽。。。。。。他的喉嚨發緊,終于明白為什么母親總在雨夜擦拭青銅碎片,為什么蘇晴的母親臨終前讓她閉眼跑開——她們都是實驗的受害者,卻用生命保護著孩子。
夜梟成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蘇晴突然舉起配槍,對準石俑胸前的青銅釘:冷軒,用你的鑰匙串激活榫卯機關,我來擋住他們!
林冷軒握住她的手,將兩枚青銅釘嵌進石俑凹槽,雙生實驗體缺一不可,還記得天臺的鎮宅陣嗎?我們的血,才是毀掉核心的鑰匙。
當第一滴鮮血落在石俑胸前,整個地道發出蜂鳴,懸鏡符號的光芒化作洪流,向地宮入口涌去。林冷軒看見,石俑胸前的青銅釘開始融化,變成液態的青銅順著地道流淌,最終匯聚在地宮入口的懸鏡核心處,形成自毀程序的啟動密碼。
蘇晴的戰術手電筒照向地道出口,發現那里站著個戴斗笠的女人,斗笠邊緣露出的銀發,和她母親的照片里一模一樣。女人轉身時,她看見對方手腕內側的燙痕,和林冷軒母親的燙痕完全一致——那是1998年懸鏡閣大火的印記。
她的槍口顫抖,終于認出對方是本該在火災中喪生的母親,你當年。。。。。。
沒時間解釋了!女人塞給她個青銅小瓶,用你們的血激活瓶中的核心碎片,然后。。。。。。話沒說完,夜梟成員的子彈已經襲來,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地道的陰影中。
地道的震動越來越劇烈,林冷軒看見,地宮入口的懸鏡核心正在吸收他們的血液,鏡中倒映的不再是實驗體編號,而是二十年前懸鏡閣的真相——父親和陳立明站在地宮門前,手中捧著青銅鏡核心,而母親和蘇晴的母親,正含著淚為他們送行。
蘇警官,他突然笑了,笑容里帶著釋然,原來我們的父母,才是真正的鏡眼守護者。
蘇晴望著手中的青銅小瓶,發現瓶身刻著0714-0715的編號,正是他們的共生體標識。她突然明白,父親說的鏡眼在你心里,不是指眼睛,而是指他們心中的正義,是父母用生命種下的、對抗夜梟的勇氣。
當第一聲baozha從地宮深處傳來,兩人順著通風管道向外狂奔,身后的地道正在崩塌,石俑胸前的青銅釘化作流光,照亮了他們逃生的路。蘇晴看見,在地道崩塌前的瞬間,懸鏡核心處浮現出父母的影像,他們的嘴角帶著微笑,仿佛在說:孩子們,去擁抱屬于你們的未來吧。
木雕館后廚的灶臺突然塌陷,林冷軒和蘇晴從通風口爬出時,暴雨已經停歇。鏡水鎮的天空泛著詭異的青銅色,木雕館的鎮宅陣缺口處,青銅釘正在融化,露出下方的地宮入口。而在鎮口的老槐樹底,張明宇正舉著鐵盒向他們跑來,盒蓋上的懸鏡符號,終于完整。
冷軒,蘇警官,少年氣喘吁吁,老槐樹巷13號的地宮。。。。。。
我們知道。林冷軒望著天空,發現云層中浮現出巨大的懸鏡符號,夜梟的終極計劃,即將在7月14日零點啟動,而我們。。。。。。
而我們,蘇晴握緊手中的青銅小瓶,瓶中的核心碎片正在發燙,要用父母留給我們的鑰匙,親手毀掉那個噩夢般的鏡眼。
當鎮口的鐘樓敲響六點的鐘聲,林冷軒和蘇晴望著木雕館的方向,發現那里的懸鏡符號正在緩緩熄滅,而地宮入口的方向,傳來最后一聲齒輪轉動的輕響。他們知道,這場從地宮通風口開始的冒險,遠未結束,而真正的決戰,正等著他們在老槐樹巷13號的地宮門前,揭開二十年前的血與火,以及,鏡中鏡里的終極真相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