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朝堂之上,求饒聲、哭喊聲、咒罵聲,不絕于耳。
人頭滾滾,血染宮道。
京城的天,真的變了。
靳朝作為平叛的最大功臣,被委以重任,全權(quán)負責清剿太子余黨。
一時間,三皇子府門前,車水馬龍。
京兆府的大牢,更是人滿為患。
只是,怪事也隨之而來。
大理寺的監(jiān)牢里。
一個五大三粗的獄卒,端著飯碗,手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,哆哆嗦嗦地找到了上峰。
“大,大人!”
“何事驚慌?”
那獄卒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下了,臉上冷汗直流。
“大人!鬧鬼了!”
“胡說八道?!?
官員斥了一句,但心里卻咯噔一下。
別人說鬧鬼他可能不信,但現(xiàn)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……雖然他說著不信,但心里其實已經(jīng)信了。
“真的!大人!”獄卒快哭了:“昨晚,關(guān)押戶部侍郎的那間天字號牢房,半夜里傳來慘叫,跟殺豬似的。”
“我去看了,牢門鎖得好好的,人也在里面,就是縮在角落里,一個勁兒地磕頭,說‘別殺我,別殺我’?!?
“可那牢里,除了他自己,連只耗子都沒有啊!”
“還有嗎?”
“有!今天早上,另一個牢房的兵部主事,醒來就瘋了,指著墻角說,說有個沒臉的女人在對他笑……”
獄卒越說聲音越小,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。
官員沉默了。
他雖然沒見到鬼,但這幾日,京中各種謠不斷。
看來,這場清算,不只在陽間。
###
審訊室里,燭火搖曳。
前御史中丞家的二公子,韋升榮的親弟弟,此刻涕淚橫流,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了個干凈。
“……我哥,不,韋升榮確實赴過太子,不是,是靳從行的宴?!?
“那宴會上,還有……還有一班舞姬?!?
靳朝坐在主位上,端著一杯茶,慢悠悠地吹著熱氣。
“說下去。”
“那些舞姬……跳的舞很詭異,身體能扭曲成各種不可思議的姿勢。當時我們都看呆了,太子還頗為得意,說是玄明大師的杰作?!?
“后來呢?”
“后來……后來宴席散了,我喝多了,迷迷糊糊聽見后院傳來女人的慘叫……第二天就聽說,那幾個舞姬,‘病故’了。”
這番供詞,與玄明那些舞姬冤魂的出現(xiàn),完美地對上了。
靳朝放下茶杯,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“你倒是坦白。”
那二公子磕頭如搗蒜。
“殿下饒命!我只是……只是個湊數(shù)的!我什么都沒干?。 ?
“本王知道。”靳朝淡淡道:“你只是看了,然后管不住自己的嘴,把這當成談資,四處炫耀。”
“對于那些冤死的舞姬來說,你這種看客,同樣有罪?!?
“律法判不了你的罪,但她們會。”
靳朝起身,不再看他一眼。
“依法處置。”
他走出審訊室,對杭玉堂吩咐道。
這一批,又是人頭滾滾。
三具受害者尸體,皆是參與了強迫迫害舞姬之時。
第一個在林子里被發(fā)現(xiàn)的男子,正是販賣舞姬之人。
訓練舞姬的密室,也正在靳從行的一處私宅,其中慘不忍睹,叫進去的人,即便是錚錚男兒,也心里發(fā)寒。
那女孩子,是舞姬中最小的一個。
她在姐姐們的掩護下逃離了密室,卻還是死在外面,全身骨頭都被抽去,如爛泥一般被丟棄。
卻因為執(zhí)念不消,冤魂不散,終究找了回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