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只會無條件地,執行主人的任何命令。”
“就像一個……完美的傀儡。”
靳朝的臉色,瞬間沉了下去。
“如果有一天。皇宮的禁衛里,混進了這種東西。”
“或者說,邊關的軍營里,出現了這樣的士兵。”
“那會是怎樣一幅光景?”
杭玉堂和諸元激靈靈打了個冷戰,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那樣的場景,根本不敢想!
一個悍不畏死,絕對服從,甚至死了都能被重新操控的人……若是身居要職,出現在關鍵位置上,那是足以顛覆一切的災難。
靳朝緩緩道:“是太子。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,說出這三個字。
暗中培養尸藤傀儡,他想干什么?
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,路人皆知!
安槐倒是對這朝堂秘辛沒什么概念,三百年的光陰,皇帝都換了好幾茬了。
她眨了眨眼,露出了難得的,純粹的好奇。
不懂就問。
她看著靳朝,問得十分坦然。
“他已經是太子了,我聽大家說,地位穩固,東宮之位固若金湯。”
“未來的皇帝,板上釘釘。”
“為什么還要搞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?萬一被發現,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得不償失?”
靳朝扯起嘴角,露出一個冰冷的笑。
“太子之位是穩固,不出意外,他確實是下一任君主。”
“但父皇如今正值盛年,龍體康健。”
一句話,點到為止。
但安槐瞬間就懂了。
這種戲碼民間也不少。
老子活得太長,兒子等不及了。
如果不出意外,太子還得再當幾十年的太子。
等他成為皇帝的時候,他自己也成個老頭子了。
所以,他等不及了。
與其等一個不確定的未來,不如親手開創一個確定的現在。
諸元在一旁撓了撓頭,提出了新的疑問:“那咱們現在……算是在查一樁案子,還是兩樁案子?”
靳朝想了想:“這并非兩個案子,而是一個計劃的兩面。”
“尸藤可以將人變成行尸走肉,聽話是聽話,但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邪術。”
“太子若想坐穩江山,朝堂之上,總不能朝堂上全是行尸走肉吧?”
杭玉堂:“……”
王爺,您這個冷笑話,有點驚悚。
靳朝繼續道:“那些舞女,用以拉攏、腐蝕、控制那些意志不堅的朝臣。”
“而尸藤,專門用來對付那些拉攏不了,又不肯聽話的硬骨頭。”
“雙管齊下,何愁大事不成?”
一番話,說得眾人茅塞頓開。
“只可惜,三年前,定是出了什么岔子,這才讓整個計劃被迫擱淺,怨氣橫生,最終形成了這萬賢山莊的詭局。”
“直到今天,被我們撞破。”
真相大白。
諸元猶豫了一下,低聲問道:“王爺,此事……干系重大,是否要如實稟告陛下?”
靳朝沉吟片刻,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稟。”
“但不能全說。”
“舞女骸骨之事,等有了進一步證據,定要上報。就說太子私德不修,豢養舞姬,意圖結交朝臣,不思進取。”
“至于尸藤……傀儡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“尸偶”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怪力亂神,動搖國本。”
“此事,不能明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