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瞥了一眼。
九條還活著,只是平日里油光水滑的漂亮皮毛,這會兒被劈得焦黑卷曲,尤其是腦袋上的毛,根根倒豎,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爆炸頭。
看起來,有那么點滑稽。
“嗝。”
團子打了個哭嗝,伸出小手,心疼地摸了摸九條的爆炸頭。
安槐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哭完了?”
團子一激靈,抬頭看向安槐,癟了癟嘴,眼眶又紅了,但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“……嗯。”
安槐沒再理他。
而一旁的杭玉堂和諸元,此刻正張著嘴,看著團子,上演了一場現(xiàn)實版的“瞳孔地震”。
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。
團子那被天雷劈得焦黑開裂的皮膚,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,迅速愈合!
焦黑的死皮,像蛇蛻一樣寸寸剝落。
裂開的傷口,從最深處生出粉色的新肉,迅速填滿,連接。
前后不過十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便恢復(fù)了原狀。
白白嫩嫩,仿佛從未受過任何傷害。
杭玉堂:“……”
諸元:“……”
杭玉堂揉了揉眼睛,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“嘶――!疼!”
不是做夢。
杭玉堂深吸一口氣,然后緩緩?fù)鲁觯麄€人呈現(xiàn)出一種大徹大悟后的平靜。
他看著自家主子,一臉真誠。
“殿下。”
靳朝皺眉:“何事?”
“屬下覺得,我們查案的思路,可能要改一改了。”
杭玉堂的表情,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以后再有案子,咱們不能光靠查訪和驗尸了。”
“咱們得加個流程。”
“比如,先算一卦?”
靳朝:“……”
他現(xiàn)在很想把杭玉堂的嘴給縫上。
諸元則在一旁,喃喃自語。
“我感覺自己……好像碎了……”
院子里,恢復(fù)了寧靜。
月華如水,照亮了每一個角落。
焦糊的氣味,也漸漸散去。
所有人都安然無恙。
除了……
眾人的目光,落向了院子正中央。
那里,還躺著一個人。
他趴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也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靳朝收劍入鞘,沉聲道:“過去看看。”
他率先邁步走了過去。
安槐緊隨其后。
團子見狀,也連忙邁開小短腿,噠噠噠地跟上。
杭玉堂和諸元對視一眼,也趕緊從地上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。
雖然世界觀碎了一地,但正事還是得干。
三人兩鬼,圍住了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。
離得近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他身下的地面,有一小灘已經(jīng)凝固的暗紅色血跡。
“還活著。”
靳朝蹲下身,探了探他的鼻息,雖然微弱,但確實還有一口氣。
月光下,那人的面容,清晰地呈現(xiàn)在眾人面前。
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,相貌普通,是那種丟進人堆里就找不著的類型。
只是他的臉色青白,嘴唇發(fā)紫,雙目緊閉,眉心處有一個小小的,已經(jīng)發(fā)黑的傷口。
像被什么尖銳的東西,刺了一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