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喊守在門口的丫鬟,卻發(fā)現(xiàn)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完了。
難道是府里鬧鬼,那小鬼找上她了?
“二小姐,在下并無惡意。”
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懼,放緩了語氣。
“您先冷靜下來,聽在下說一句話,可好?”
他的聲音沉穩(wěn)有力,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。
安明珠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,只是那雙杏眼,依舊死死地瞪著他。
那人見她不再掙扎,這才緩緩松開了手。
安明珠立刻后退幾步,拉開距離,借著昏暗的燭光打量著眼前的不速之客。
來人一身黑衣,身形挺拔,面容算不上英俊,卻棱角分明,一雙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。
正是時逸明。
“你是誰?為何闖進我的房間?”安明珠的聲音帶著顫抖,但還是強撐著質問道。
她看到門口,自己的大丫鬟滿冬已經悄無聲息地歪倒在地上,顯然是被人弄暈了。
時逸明對著她一抱拳。
“在下奉主子之命,特來請二小姐出去一見。”
“你的主子?”安明珠警惕地看著他:“你的主子是誰?”
時逸明微微一笑,說出了一句讓她心神巨震的話。
“我的主子,是三皇子殿下。”
安明珠的腦子“嗡”地一聲,瞬間一片空白。
三皇子?
他派人來找自己做什么?
她根本不信。
“你胡說!”她厲聲道:“你有什么證據(jù)證明你是三皇子的人?”
時逸明也不多,從懷中摸出一樣東西,遞了過去。
那是一塊玄鐵令牌,入手冰涼,上面雕刻著一只猙獰的麒麟,背面是一個龍飛鳳舞的“”字。
這正是靳朝的親衛(wèi)令牌。
京中權貴,無人不識。
安明珠看著那塊令牌,手都開始發(fā)抖了。
真的是……真的是三皇子的人!
可是,為什么?
三皇子為何會在深夜派人潛入侯府,來見自己?
他不是,不是看不上自己嗎?
她心中又是驚恐,又是疑惑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……隱秘的期待。
時逸明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,心中暗道一聲“王妃料事如神”,隨即按照安槐事先教好的說辭,不疾不徐地開口了。
“二小姐不必驚慌。”
“殿下那日在宮中,遙遙見過二小姐一面。”
時逸明的聲音里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慨和惋惜。
“殿下說,京中貴女如云,卻無一人能及二小姐的風華與氣度。”
“只一眼,便……驚為天人。”
安明珠的心,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……她沒聽錯吧?
三皇子對她……一見鐘情?
時逸明看著她那副又驚又喜、不敢置信的模樣,繼續(xù)添柴加火。
“只是,殿下剛剛大婚,王妃……也就是您的大姐,性子又善妒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殿下怕此時表露心意,會給二小姐招來閑話與麻煩,這才一直隱忍不發(fā)。”
“可今日聽聞……侯府似乎有意為二小姐另擇佳婿……”
時逸明頓了頓,嘆了口氣。
“殿下實在是……坐不住了。”
“他怕明珠蒙塵,被錯許了人家,這才斗膽命在下深夜前來,想請二小姐出去一見,將心意……親口對您說明。”
一番話,說得是情真意切,跌宕起伏。
安明珠徹底聽傻了。
原來……原來是這樣!
三皇子早就看上她了!
只是因為顧忌安槐那個妒婦,才不敢聲張!
她就說!
像三皇子那樣的英雄人物,怎么會真心喜歡安槐那個鄉(xiāng)下丫頭?
原來,他心里真正喜歡的,是自己!
巨大的狂喜,如潮水般將她淹沒。
前一刻,她還在為要嫁給商戶而絕望。
這一刻,卻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光明未來!
她的臉頰泛起紅暈,眼中水光瀲滟,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憤怒與不甘。
她看著時逸明,聲音都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嬌羞。
“那……殿下,現(xiàn)在在何處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