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就當是買名聲了。
雖然這個名聲,買得有點貴。
“殿下說的是。”
“行了,讓下人把門關好。”靳從行揮了揮手。
管家會意,立刻出去,將書房的門從外面緊緊關上。
書房內的氣氛,瞬間變了。
方才的君臣和睦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沉的凝重。
“說吧。”靳從行臉色冷了下來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裘訥的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,他壓低了聲音,一字一頓地說:“殿下,臣懷疑……是三年前的事情,被人翻出來了。”
“三年前?”
靳從行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個詞,像是一根針,精準地刺入了他最敏感的神經。
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殿下可知京中連續出現三具離奇死亡案件?”裘訥面露憂色,“如今三起命案,都落在了三皇子手里。”
“老三?”
靳從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他一個從邊城回來的病秧子,臉上還帶著道疤,人不人鬼不鬼的,能查出什么來?”
在靳從行眼里,他這個三弟靳朝,就是個笑話。
母妃早逝,外家無勢,自小被扔去邊城自生自滅。
如今雖然回了京,領了個京兆尹的虛職,但身子骨早就被邊城的風霜掏空了,聽說活不了多久了,所以父皇才著急要給他娶妻沖喜。
這樣的人,拿什么跟他爭?
“話雖如此……”裘訥還是有些不放心,“可這幾人死法太過離奇,又都是和當年事件有牽扯的人,三皇子已經查到了萬賢山莊。如今京中人心惶惶。”
“臣擔心,萬一……萬一他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,牽扯到咱們……”
靳從行眼神一寒。
“他敢。”
他可以看不起靳朝,但絕不容許任何人,哪怕是他的親弟弟,威脅到他的儲君之位。
“他若安分守己,本宮可以容他當個富貴閑王,安度余生。”
“他若是不知死活,非要伸長了手,來碰不該碰的東西……”
靳從行做了個“咔嚓”的手勢,眼中殺機畢現。
“本宮不介意,親手幫他把爪子剁了。”
裘訥心中一凜,不敢再多。
書房里沉默了片刻。
靳從行忽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浮現出一抹陰狠的笑意。
“不過,他的身份,倒也不是一無是處。”
裘訥抬頭:“殿下您的意思是?”
“本宮那幾位好兄弟,最近可都不太安分。尤其是老二,上躥下跳,著實礙眼。”
靳從行慢悠悠地說。
“與其讓老三閑著,不如……給他找點事做。”
“讓他去咬人,豈不是一出好戲?”
借刀殺人。
讓靳朝去當那把刀,去對付他們的政敵。
無論成敗,對他們來說,都是有利無害。
成了,除了心頭大患。
敗了,死的也是靳朝,正好少一個兄弟分家產。
裘訥的眼睛亮了。
“殿下英明!”
“這盤棋,該怎么下,就看咱們怎么引導了。”
靳從行端起茶杯,一切盡在掌握。
他正要和裘訥商議具體細節。
“叩叩叩。”
書房的門被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靳從行有些不悅。
管家推開一條門縫,探進頭來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,小心翼翼地通報。
“殿下,太傅大人……”
“三皇子殿下,登門拜訪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