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掀開窗簾一角,往外看著。
街上熱熱鬧鬧。
突然,一陣哄鬧,一個孩子從前面沖過來,差一點撞到馬車,然后靈活的一個走位避開馬車,然后繼續往前跑去。
后面追著個中間男人,喊著。
“錢,沒給錢呢,錢……”
小孩兒已經跑遠了。
男人罵罵咧咧的,只好轉身回去。
走進了路邊的一家糕點鋪子里。
看樣子,是小孩兒在鋪子里拿了糕點但是沒給錢,跑了。
老板出來追了兩步沒追上,也只能算了。
幾塊糕點罷了,其實就算追上了還能喊打喊殺嗎?也就是罵幾句得了。
安槐從腰包里摸出塊碎銀子丟出去。
正好落在老板手邊。
老板愣了一下,左看看,右看看,沒發現錢是誰給的。
但估計是有哪個好心人路過,幫小孩兒給了錢,還給了那么多。
老板怒火全消,喜滋滋了。
靳朝沒想到安槐會替那孩子給錢,不由問了聲:“那孩子你認識?”
“不認識,就是順手罷了。”
那孩子她雖然不認識,可是今天是陰天,所以沒人看見,那孩子,是沒有影子的。
皇宮里威嚴莊重,紫氣環繞。
安槐下了馬車,有些恍惚。
“別怕。”靳朝說:“皇宮也沒有那么可怕,你自然一些就好。”
安槐應了一聲。
但靳朝說的不對。
皇宮是天下最大的墳場。
在這個宮殿里,有太多游蕩走不出的魂魄。
先去給皇太后請安。
皇太后對這個孫子孫媳婦,說了些場面話,賞賜了些東西,就告退了。
倒是皇帝看見靳朝后,眼前一亮。
皇帝很高興。
“老三,朕看你今日的精神比上次好許多,這沖喜,是真管用啊?”
皇帝說著,問一旁貼身伺候的公公。
公公笑道:“陛下說的是,奴才看三皇子殿下的精神也好了許多。這大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心情一好,身體自然也就好了。”
皇帝覺得非常有道理。
本來以為,以靳朝現在的名聲,這婚事是非常勉強的。安槐就算是因為皇命不得不嫁,也是害怕委屈的,趕鴨子上架的。
萬萬沒想到。
小兩口還挺甜蜜的。
這一來,皇帝這一顆老父親的心,就舒服了。
皇后不是靳朝的親生母親,沒有愛不愛,也沒有矛盾,照例說了一些場面話,給了見面禮。
皇帝知道靳朝現在還在忙著案子,也沒有多留,說了些安撫勉勵的話,也就讓他們回了。
靳朝卻沒有著急出宮,而是說:“還有一個人,要去祭拜一下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我母妃。”
“……”
安槐想了一下,反應過來了。
靳朝說的是他的生母。
靳朝生母是貴妃,姓盛,閨名秋芳。
盛秋芳是戶部尚書之女,進宮五載,封為貴妃。
但盛貴妃和娘家關系很不好,不知為何,鬧的幾乎決裂。
靳朝出生沒多久,盛秋芳就病逝了,他是別的妃子養大的,和外祖家也不親。
不但不親,甚至是有仇一樣。
具體是什么仇也沒人知道,反正不似親人那般來往。
也幸虧靳朝在軍中混出了一定的名堂,要不然的話,也就是個閑散王爺,落魄皇子。
“是盛貴妃嗎?”
靳朝點了點頭。
宮里過世的嬪妃,只要有一定的品級,靈位會入奉先殿。
這是皇家家廟,每年節日,忌日,都會組織祭拜。
靳朝自然要帶安槐去拜一拜自己的生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