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兩阿,普通人一輩子賺不到的錢。
就算是搭進去八年最好的青春,也絕對值得。
有了這筆錢,下半輩子就可以衣食無憂了。
“你相信了?”
薛云煙面上閃過一絲遲疑。
“我……也不是很相信。那宅子里布置的有點}人……”
她這句十分客氣了。
萬賢山莊何止是}人,是非常}人。
稱呼一句鬼地方,并不為過。
“既然}人,為何會留下。不怕那三千兩,你有命拿沒命花?”
薛云煙苦笑了一下。
她緩緩地撩起了兩側(cè)的頭發(fā)。
剛從水下被拽上來,也沒人憐香惜玉給她換一身干爽的衣服,薛云煙的頭發(fā)也是亂七八糟散在腦袋上的。
她的發(fā)型沒有什么奇怪,是當下流行的一種,臉兩側(cè)各挽了一個發(fā)圈,插著發(fā)簪流蘇裝飾。
沒撩起來的時候,落下的頭發(fā)是會把耳朵遮住的。
如今撩了起來,眾人定睛一看,都驚了。
薛云煙沒有耳朵。
只有兩塊能看見疤痕的皮膚。
一股詭異的氣氛在牢房里散開。
薛云煙苦笑了一聲。
“我跑了兩次,付出了兩只耳朵的代價。我不敢再跑了,我怕再跑,我這條命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這是全修錦干的?他派人監(jiān)視你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薛云煙說:“我根本不知道是誰。兩次我都沒見到人,只知道我跑出了萬賢山莊,沒跑出去多遠,然后感覺耳朵一痛,就昏了過去。等我再醒來,又回到了山莊里。”
靳朝道:“這件事情,你問過全修錦嗎?”
“問過。”
“他怎么說?”
“他很兇。沒有否認,但也沒有承認,他只是說,讓我安分守己就能活,要是再生了什么其他的心思,就活不了。”
薛云煙的話可能是假的,但耳朵是真的。
靳朝細看她的表情,覺得她倒不像是說謊的樣子。
“既然如此,怎么今日又敢跑了?”
“我聽說全修錦死了。所以我想再試試,果然這次離開了萬賢山莊,真的沒人把我抓回去了。在山莊里的日子我真是受夠了,那里陰森的很,晚上有時候還能聽見哭聲,我怕我等不到八年,就會瘋了。”
薛云煙臉上有一絲懊惱。
“都是我貪心。我知道佛堂地下室里有許多金銀珠寶。所以想著,先出去看看情況。如果全修錦真的死了,沒人注意到這個地方,我再回去把珠寶拿上,遠走高飛。”
薛云煙走的時候慌忙,只是拿了一部分細軟。
但十分有限。
金銀都非常沉重,她和婆子兩個人又害怕,當時走的時候沒拿走多少。
出來就后悔了。
就拿了那么點,白瞎受了這三年的苦,還丟了一雙耳朵了。
財帛動人心,讓人膽大包天。
于是薛云煙就在城里躲了起來,想著看看情況,要是全修錦真死了,就偷偷回去拿錢。
沒想到全修錦是死了,可是官府介入了這事情。
薛云煙一看靳朝帶人轟轟烈烈的查了起來,又聽著外面?zhèn)鞯娜掊\死的詭異,也不敢回去拿錢來,只想走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