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睜大眼睛:“這樣也行?”
“為何不行?”靳朝理所當然:“本王是皇子,只要本王想,別說把他們打一頓,就是把他們都斬了,那又有何難?”
安槐認真想了一下。
“用什么理由呢?”
“他們敢對皇子妃不敬,這就是最好的理由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安槐說:“那就斬了吧,那莊子里沒一個好東西。”
安槐進入了這具身體,擁有她所有的記憶。
那莊子里,真的沒有一個好東西。
他們沒有對安槐格外的照顧,反而各種羞辱欺凌。
有一部分是因為安家的授意,有一部分,是因為心理的扭曲。
是那種,你不是侯府大小姐嗎?你不是應該錦衣玉食嗎?可你現在也不過如此,踩你一腳,你又能如何?
把高高在上的明月拽下來,踩在腳下按在泥里,就好像能對比出自己的幸福一樣。
本來安槐也不會放過他們,包括永安侯府里,對自己曾經落井下石,心懷惡意的所有人。
只是暫時還沒顧上罷了。
沒想到靳朝主動說出了這話。
說完,靳朝倒也沒有后悔,但是他沒想到安槐那么爽快。
都斬了?
那是至少幾十條人命啊。
一般來說,就算是再囂張跋扈的女子,在即將要成婚的夫婿面前,就算是裝,也要裝得善良大度一些吧。
安槐見靳朝沒再接話,追問了一句:“都斬了,可以嗎?”
靳朝又一次覺得自己被架了起來。
自己開的話題,自己提的辦法,安槐只是贊許了。
要是現在他反過來責備安槐心狠,就自己都覺得虛偽了。
“我會派人調查。”安槐說:“若是曾經參與欺辱你的,一律處斬。”
“謝謝殿下為我出頭。”
安槐挺滿意。
她猛地站起來,往上拎魚竿。
水面上一朵巨大的水花。
真的上魚了,還是條大魚。
在靳朝的驚訝中,安槐猛地一甩,一條大魚被甩了上來。
這魚和剛才那條差不多,有小臂長短。
安槐拎起魚線,將大魚掛在空中。
那魚拼命的甩腦袋甩尾巴,甩了安槐一身的水。
“殿下,這魚送你。”安槐說:“就當做……你為我出頭的謝禮了。”
靳朝無語的接過了魚。
他為她殺人,她送了一條魚。
這人情,就這么還了?
靳朝腦子一轉。
“我覺得報仇這事情,還是親自來比較爽快。明日我們成親,等過兩日,我帶你去一趟莊子。他們這些年是如何欺辱你的,你親自報。有我給你撐腰,就算是你把他們活剮了,也不敢有誰敢哼半聲。”
到了地方,看見故人。
一問一說,若眼前不是真的安槐,就要露餡。
安槐沒有意見。
“多謝王爺,還是王爺想得周到。”
靳朝接過了魚:“不早了,我送你回府。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安心等本王去接親。”
事已至此,婚事是不能拖的。
就算是個附身的妖孽,也得接到身邊再處理。
兩人并肩往前走,月光將身影拉長,倒是十分般配一雙璧人。
到了永安侯府門口,安槐多問了一句:“殿下今夜是不是還要審剛才抓住的嫌疑人?”
“是。”靳朝說:“不過你放心,案子是破不完的,不管怎么樣,也不影響明日的婚禮。”
安槐放心了。
明日大婚,她很期待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