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剛剛才死的。
小女孩本來挺標志的臉上,出現了一塊一塊的尸斑。
一股腐爛的味道散了出來。
雖然她剛才還是活蹦亂跳的,但從尸體的情況看,已經死了至少有三四天的時間。
若是換個人看見眼前的場景,一定會嚇的落荒而逃。
但安槐只是看了一眼,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。
九條扇著翅膀落在她肩上,斜著腦袋看她。
新主人好香。
身上有種大森林的味道。
安槐扛著九條進了全修錦的房間,拿出一張紙。
拿了一只毛筆,磨了一點墨,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然后將紙條卷起來,綁在九條的腿上。
安槐伸出手,掌上有幾片槐樹葉子。
然后她走到院子里,一揚手臂。
安槐說:“去吧。”
九條在空中盤旋一圈,展翅飛走了。
黑色的鳥融入黑夜里,瞬間消失無蹤。
此時,靳朝正在南城碼頭,被盯住的是兩個老婦。
其中一個,正是伙計見過的,萬賢山莊那個日常取貨的婆子。
另一個雖然也是老態龍鐘裹著頭巾,但她有些避著人的樣子,一看邊有問題。
諸元說:“這婆子像是年輕女子化妝的,我剛才瞧見了她一截露出來的手腕,皮膚緊致細膩,皮膚不是老人的皮膚。”
“盯著她們。”靳朝說:“若她們沒有逃離的舉動,先不必打草驚蛇。”
“是。”
正說著,突然飛來一只鳥。
在天空盤旋了幾圈之后,落了下來。
就停在靳朝對面的欄桿上。
靳朝看著它,它看著靳朝,甚至還歪了歪頭。
九條:“……”
靳朝:“……”
諸元說:“殿下,這鳥……好像有話對你說。”
諸元說完,自己都覺得奇怪。
剛才自己在說什么?
是人話嗎?
不過靳朝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見鳥兒走了過來。
兩人這才看見,鳥腿上綁著一張紙條。
“這鳥兒竟然真是來傳信的。”諸元奇怪得很:“這是誰家的鳥兒,是傳給殿下的嗎?”
都是廢話。
靳朝又聽不懂鳥語,無法回答諸元的問題。
但這鳥兒乖得很,蹦蹦跳跳走到了靳朝面前。
諸元嘗試著蹲下身去,伸出手來。
鳥兒也沒有躲的意思。
諸元取下九條腿上的紙條,打開。
“殿下。”諸元的表情十分古怪:“這是安小姐的鳥,給您送信的。”
九條見信送到了,撲騰了一下翅膀,飛走了。
靳朝接過紙條一看,上面寫著:“回春堂失火,速來。”
落款是安槐。
回春堂竟然失火了?
但是比起回春堂失火,他更好奇的是,安槐的鳥兒是怎么目標明確的找到他的?
之前他也去了安槐的院子里,也沒見她院子里養了鳥兒啊。
靳朝略一沉吟,將碼頭盯梢的事情交給手下,帶著諸元就走了。
此時,安槐正忙著在回春堂里放火。
她站在房間里,用火折子點了紙團,這里丟一個,那里丟一個。
救火是一件很難的事情,但手上沒有易燃物的情況下,想讓一個房間燒起來,也沒有那么容易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