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成婚的未婚夫妻,互相送東西,這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過了一會兒,送禮的丫鬟回來了。
安槐問她:“三皇子可吃了,覺得味道如何?”
丫鬟說:“奴婢沒見著三皇子,三皇子府的下人說,殿下不在府里,忙案子去了。您送去的吃食留下了,說等殿下回來轉交殿下。”
不用說,他現在忙的案子,那自然就是全修錦的案子。
安槐先點了點頭,然后皺起了眉頭。
“柳嬤嬤。”
“大小姐。”
安槐沉吟著:“你說,明天就是我和三皇子的大婚日子了。今天他還在忙案子,是不是不妥?”
柳嬤嬤也覺得不妥,但是她是怎么敢說靳朝的不好呢?
那可是兇名在外的皇子。
而且,靳朝又不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胡來,是正經當差。
“大小姐。”柳嬤嬤斟酌一下,勸道:“您放寬心,奴婢瞧著殿下對這婚事的態度是認真的,如今還忙著,那也是沒辦法。這是陛下給的差事,不能不管,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安槐沉默。
柳嬤嬤又道:“三皇子剛從邊境回京不久,正是站穩腳跟的關鍵時候。陛下給了差事,是看重他。殿下自然也要盡心盡力才行。”
皇命難為啊。
安槐一想,柳嬤嬤說的也對。
這案子已經死了三個人了。
死的還如此詭異,京城如今有不少風風語,說的各有千秋,千奇百怪。
靳朝接了這燙手的山芋,如果一直在查也就罷了。
若是因為私事放下,又接著再死了人,皇帝難免會不滿。
先君臣,再父子。
就算能體諒,也難免心里有疙瘩。
“柳嬤嬤,你說得對。”安槐說:“我出去一趟,要是晚上我沒回來,明天一早一定回來。”
柳嬤嬤和小喜大驚。
明天就要出嫁了,事情很多呢,眼見著天都快黑了,安槐竟然又要出去。
但是她們也不敢攔,也攔不住。
安槐回房換了一身衣服就走了。
誰是兇手誰是受害者,誰是人誰是鬼,她不在意。
但是,不管是誰都不能耽誤她明天成親。
她得幫靳朝盡快把這案子結了,讓他明天安心成親。
安槐想著明天她和靳朝洞房花燭的時候,很有可能一個線索靳朝就跑了,臉都黑了。
到時候你說放還是不放?
不放吧,公私不分,靳朝要鬧。
放吧,到了嘴邊的肉飛了,那該多郁悶?
安槐快步出了門,天空中,九條盤旋跟著。
她沒有去找靳朝,而是到了回春堂的后院。
就是全修錦被吊死的地方。
院子門口依然是一把鐵鎖。
她到的時候,天已經昏暗了。
看一眼四下無人,也懶得撬鎖了,直接從圍墻躍了過去。
院子里,和之前一模一樣,沒有任何變化。
房門關著。
但是里面有聲音傳了出來。
一個是男人的聲音,正在嗚嗚嗚的哭,十分痛苦。
另一個,是一個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