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明珠今天吃了大虧,一肚子的火氣。
又是罵鳥,又是罵人。
大師本來還心有愧疚,但是聽安明珠這么一罵,就不樂意了。
“小姐慎。”大師板著臉:“老道從不胡亂語,九條乃通靈之鳥,可不是什么瘋鳥。”
安槐抬頭看著滿院子亂竄的鳥。
九條?
怪有意思的。
她其實一直想養(yǎng)個寵物來著,但三石坡是個鳥不生蛋的地方。
字面意義上的鳥不生蛋,這些年最多偶爾見個麻雀,都沒有像九條這么威風(fēng)的大鳥。
小獸也就是些貓狗黃鼠狼,她都看不上。
她挺喜歡九條。
侯夫人心疼女兒,但是心里有鬼,對著大師也硬氣不起來。
雖然這兩次都是她見鬼,但安明珠是她最疼的女兒,萬一是在她身上沾染了呢?
侯夫人不硬氣,大師就硬氣了。
他吩咐徒兒收拾東西。
“既然侯夫人不信老道,那老道就告辭了,府上的事情,請夫人再請高明。”
不要錢,我走,總行了吧。
侯夫人已經(jīng)心里矛盾的很。
又覺得大師是真有點本事,又覺得這事情不太好。
而且,不管是真是假,她并不想得罪大師。
萬一人家真有兩把刷子,惱羞成怒報復(fù)自己怎么辦?
院子里一團混亂安槐并不在意,而是走過去問:“大師,我喜歡九條。”
大師愣了一下。
“九條是哪兒抓的?我能去抓一只嗎?”
大師看了一眼安槐。
微微瞇起眼睛。
安槐很淡定。
這皮肉骨頭都是人,她沒什么好怕的。
大師果然沒說什么,只是說:“九條是天生靈鳥,自會認(rèn)主,不可強求。”
安槐理解:“大師的意思是,九條會自己選擇主人?”
“是這樣。”
“那……它若是認(rèn)了別人做主人,大師您怎么辦?”
大師順了順胡子:“緣來珍貴,緣去送別,自有天意。老道當(dāng)然不會強求。”
這可太好了。
安槐看的出來大師對九條十分喜歡,生怕自己動手搶了,大師會抱著自己的腿一哭二鬧三上吊。
也是那么大一把年紀(jì)的人了,萬一氣出個好歹來,多不好。
但大師這么灑脫,她就放心了。
安槐抬起手來。
“九條……”
大師驚呆了,抬頭看著天空。
九條今天像是心情不好,在院子里了亂飛。
“九條……過來……”
安槐一聲聲的喚。
萬物有靈,若說鳥雀有什么離不開的,自然是樹。
除去一些特別的種類,大部分的鳥兒,終其一生,窩都在樹上。
孵化在樹上,棲息在樹上,倦鳥歸林,總在樹上。
安槐身上,有老槐樹的氣息。
九條漸漸飛低。
盤繞兩圈,落在了安槐的手臂上。
大師驚呆了。
安槐收回手臂,仔細(xì)端詳了九條一番。
九條是一只渡鴉,通體純黑帶著金屬光澤,飛在天上的時候穩(wěn)健霸氣,叫聲低沉有威懾。
“大師。”安槐說:“它這是要認(rèn)我做主人了嗎?”
大師只覺得天都要塌了。
“這怎么可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