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人沒一會兒就回來了。
“侯爺,大小姐一直在屋里,沒有出過門。”
“確定?”
“確定,院子門口一直有人守著,而且,中途嬤嬤也進去看著,說大小姐確實是睡著了。”
永安侯定了定神,讓他下去。
老兩口臉色慘白的商議。
“看來這事情,確實不能辦。”候夫人說:“今日我見了那丫頭,不是個溫順的。若真被害死了,怕是真會成厲鬼……”
哪個溫順好欺負的,能干出搶院子砸東西的事情?
永安侯糾結:“可是……她臨走的時候,又說不要緊,愿意嫁給三皇子,這是何意?她到底是愿嫁,還是不愿意嫁?”
侯夫人面色一沉。
“自然是不愿意,三皇子兇神惡煞,殺人如麻。別說咱們這樣的人家,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兒,也沒人愿意去送死啊。”
“那她為何這么說?要不,我們去問問?”
“你瘋了?”侯夫人不可置信:“那女鬼是三個月后被害死回來的,你現在問安槐,她能說出什么來?”
“說的也是。”
“我估摸著,她是想找個理由害死我們,才說愿意嫁。所謂冤有頭債有主,咱們要是推了這婚事,她不用嫁給三皇子了,那……不就不能復仇了嗎?”
永安侯想想。
“說的也是。”
夫妻倆點著燭火商量了半宿。
第二天天沒亮,永安侯就出了府,進宮請求退婚去了。
侯夫人撐了一夜,實在撐不住,終于病倒了。
安槐回去之后,卻心滿意足地睡了。
既然未婚夫就是靳朝,那就不用折騰了。
不過昨天隨口說到了嫁妝,嫁妝確實要上點心。
沒錢寸步難行。
侯府不可能給她準備什么嫁妝,要靠自己。
安槐心里琢磨著金元寶銀元寶,一覺睡到日上三竿。
醒來后,安槐伸了個懶腰。
她決定今天去跟侯府談嫁妝。
讓永安侯夫妻知道,什么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,請鬼容易送鬼更難。
不掏空侯府,誓不罷休。
此時,她還不知道,婚事要黃。
靳朝也是一早就被召喚進宮。
皇帝看著自己這最能干,脾氣最倔,也最讓他心疼的兒子,十分頭疼。
“老三啊。”皇帝讓他坐:“今天叫你過來,是想談談你和安家嫡長女的婚事。”
靳朝心里一動。
三天前,父皇跟他說了婚約一事。
他是不想耽誤了人家小姐的,但也知道,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,不是他能拒絕的。
就算一時拒絕,也會后患無窮。
只能換來無窮無盡的催婚。
當場靳朝就說,只要人家小姐愿意,兒臣一切聽父皇安排。
對他來說,娶誰都一樣。反正是放那放著的,給一個王妃頭銜養著罷了。
只要不惹是生非,自會善待。
兒子聽話,皇帝很滿意。
今日又召喚,靳朝還以為是按部就班走流程,有什么要叮囑他的。
沒想到皇帝說:“你的婚事,五日之內一定要成。不過,除了安家嫡女,你可還有其他心儀女子?”
靳朝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父皇,這是……何意?”
皇帝沉下臉來,有些不悅。
“今日一早,永安侯進宮求見,說……他女兒膽小懦弱,不堪為皇子妃,想要取消婚約。說是,女兒在家里害怕地都上吊了,做父母的實在不舍無奈……”
永安侯也一把年紀了,今日一早跪在自己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,讓皇帝十分頭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