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兩手一攤。
“您看,這目的不就達到了。”
我的委屈,不就上達天聽了。
天聽不聽不要緊,要緊的是,我就想敗壞永安侯的破名聲。
靳朝皺起眉頭,覺得安槐說的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?
但是一想,她從小在莊子里長大,行為舉止和京城中的千金小姐不同,也是正常。
而且這件婚事,若真如她所說,確實太委屈了。
然后他迅速抓到重點。
“你……不想嫁?”
“當然不想,雖然我還不知道要嫁給誰,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家,要不然,這好事輪不到我。”
雖然靳朝臉色不太好,但是他一向欣賞豪爽之人。
閨中女子豪爽,更為不易。
于是靳朝多嘴問了一句。
“那你想嫁與何人?”
安槐脫口而出。
“你啊。”
一時間,風云變幻都停了。
靳朝的臉色難以形容,他甚至在一瞬間,覺得自己被調戲了。
諸元揉了揉自己的耳朵。
“安小姐,我,我剛才幻聽了。您剛才說了什么?”
安槐笑了。
“殿下,我說,您如果問我想嫁給誰,那我想嫁給您。”
靳朝身上鬼氣森森環繞,對安槐來說,簡直是一塊誘人的小蛋糕。
光是克制自己別撲上去啃一口,就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。
靳朝深深地呼出口氣,冷靜下來。
他以為邊關女子直率豪爽,沒想到京城也有。
而且,安槐看著他的眼神,如此坦然,又不是那輕浮調笑的登徒子。
安槐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殿下,您看行嗎?我成婚那日,您能來搶婚嗎?”
靳朝總算冷靜下來。
“這事情先放在一邊。”靳朝嚴肅起來,公事公辦:“先說正事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本王之前,可見過你?”
安槐搖頭。
就在靳朝要繼續問,她又補充了一句:“但是我見過王爺。”
果然見過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傍晚月亮河邊。我回府路過,王爺正在辦案,瀟灑英姿,驚鴻一瞥,記憶猶新。”
靳朝自從入京城,都是說他兇,說他可怕,說他殺人不眨眼。
朝中官員還有來結交的,但是女眷,他還從未見過對他如此和顏悅色,還說心悅與他的。
不管真假,能說出來,就是勇氣可嘉。
這一刻他的體驗還挺新鮮的。
安槐這么一說,靳朝又回憶了一下。
雖然沒回憶出什么,但也信了。
當時圍在周邊的人多,大多是年輕男女,若安槐路過,他也許只是看了個背影,也許背影都沒看見,只是人群縫隙里一個恍惚。
但經歷了兩次現場,靳朝還是讓安槐詳細地說了一下。
除了該說的,安槐都說了。
沒有什么疑點。
靳朝徹底放下了心。
“天色已晚。”靳朝說:“諸元,送安小姐回侯府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安槐戴上面紗:“殿下,我剛才說的,不是玩笑,句句真心。您要不考慮考慮?”
最好是行。
要是不行,就別怪她上手段了。
強扭的瓜不管甜不甜,她就沒有扭不下來的。_c